吴邪抬眼,看见胖子蹲在篱笆根下,指尖捏着片指甲盖大的东西。灰扑扑的,边缘泛着点青,看着像块碎瓷片,却比瓷片沉得多,捏在手里竟隐隐发着温乎气。
“哪捡的?”吴邪扔了锄头凑过去。胖子往脚下指了指:“就刚翻出来的,埋得浅,一瓢水冲就露出来了。”他把那东西往吴邪手里一递,“你瞅瞅,怪得很,摸着不凉不说,还带点麻酥酥的。”
吴邪捏着碎片翻来覆去看。表面磨得很光,不像现代的东西,倒有点像老窑瓷,可对着光看时,内里竟透着层极淡的银辉,像把月光揉碎了封在里头。正琢磨着,院门外忽然传来“咔嗒”一声——是张起灵回来了。
他今儿去后山拾柴,背篓里堆着半篓枯枝,裤脚沾着草屑,手里却捏着片一模一样的碎块。看见吴邪手里的东西时,张起灵脚步顿了顿,把碎块递了过来。
两块碎片往一块儿一凑,竟严丝合缝对上了。接缝处“嗡”地轻颤了一下,银辉忽然亮了亮,吓得胖子往后蹦了半步:“我操?成精了?”
吴邪没敢碰,盯着碎片看了半晌。这东西绝不是凡物,倒有点像以前在斗里见过的陨玉碎块,可陨玉是凉的,这玩意儿却温得像揣了块暖炉。张起灵指尖在碎片上划了划,忽然低声道:“山后。”
三人拿了工具往后山走时,雨已经停了。山路上的泥踩得“咕叽”响,老黄狗颠颠跟在后面,走到半山腰时忽然停住脚,对着一片矮树丛狂吠。树丛后是片陡坡,坡上的土被雨水冲得露出个小豁口,豁口处又嵌着块灰扑扑的东西——还是同样的碎片。
“合着这山里埋了一整块?”胖子撸起袖子就要刨,被张起灵拽住了。他指了指豁口深处:“有东西。”
吴邪趴过去往里头看,借着树缝漏下的光,隐约看见碎片后面连着片青灰色的壁,上面好像刻着字。他赶紧叫胖子拿工兵铲来,小心翼翼往下挖。挖了约莫半人深,土层忽然一空,露出个半人高的洞口,一股混杂着草木香的热气“呼”地涌了出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洞口往里是条窄窄的通道,壁上嵌着不少刚才那样的碎块,银辉幽幽地照着路。张起灵打头往里走,黑金古刀握在手里,刀身在光下泛着冷光。吴邪跟在中间,手里攥着罗盘——奇怪的是,罗盘指针转得乱七八糟,根本定不了方向。
走了约莫百十来步,通道忽然开阔起来。眼前竟是个天然溶洞,洞顶垂着钟乳石,石尖挂着水珠,滴在地上“叮咚”响。而溶洞中央,立着块半人高的青灰色石头,上面嵌满了刚才见的碎块,拼在一起竟是幅残缺的星图。
“这是……”吴邪凑过去看,星图上的星宿他认得几个,却排得古怪,不像北斗也不像猎户座。张起灵指尖在星图上点了点,点在一块空缺处——那里正好能嵌进他们手里的三块碎片。
刚把碎片按进去,整块石头忽然“嗡”地振了起来。星图上的银辉猛地亮了,照得洞顶的钟乳石都泛着光。紧接着,洞壁忽然裂开道缝,缝里飘出片极轻的白影,落地时竟化成只巴掌大的鸟,羽毛像用月光编的,歪头看了他们一眼,忽然往裂缝里飞。
“追!”胖子一撸袖子就跟了上去。裂缝后面是条更窄的路,走了没几步,眼前忽然亮得晃眼——竟是片开满白花的谷地。花长得像茉莉,却比茉莉香十倍,风一吹,花瓣簌簌落,落在地上竟不沾土,反倒慢慢化了,成了层薄薄的银雾。
谷中央立着棵老槐树,树干得两人合抱,枝桠上没长叶,倒挂着不少刚才那样的白鸟。而树下坐着个穿粗布短褂的老头,正拿根草棍逗鸟玩,看见他们时也不惊讶,只是笑了笑:“总算等来仨活人。”
吴邪心里一紧——这老头看着普通,眼神却亮得吓人,绝不是山里的猎户。张起灵往前站了半步,把他和胖子护在身后。老头却摆了摆手:“别紧张,我在这儿守了六十年,就等能凑齐三块‘月魄’的人。”他指了指吴邪手里的碎片,“那玩意儿叫月魄,是当年‘观星台’塌了剩下的,能引活人进来。”
“观星台?”胖子皱眉,“没听说过这斗啊。”
“不是斗。”老头拍了拍身边的土,“是以前‘观星人’住的地方。他们不盗墓,就看星星,说能从星星里看出人间的事。后来台塌了,人也走光了,就剩我守着这谷地。”
吴邪蹲下来看地上的花:“这些花也是观星人种的?”
“是‘忆花’。”老头摘了朵递过来,“闻闻?能想起忘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