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不清细节里的狰狞,却能从那骤然绷紧的肩线、微颤的指尖里,揪出漫溢的剧痛。
下一秒,吴邪鼻腔涌出大量鲜血,身形一软,直直陷入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躺椅上的人缓缓睁眼,鼻腔里的灼痛骤然翻涌,他猛地蜷缩起身,喉间满是铁锈般的腥甜,似有血海堵在喉头,几声剧烈咳嗽后,黏腻的血沫顺着嘴角滑落,砸在椅面晕开暗痕。
吴邪闭着眼沉坐片刻,任由痛感啃噬肌理,起初只剩压抑的嘶吼,将骨血里的疼意硬生生宣泄,直到力气耗竭,才瘫回躺椅。
傍晚六点光景,他撑着扶手起身,灌了几口雪碧,气泡呛得喉咙发紧,却没停下动作,又摸出一支细试管,扯过旁侧毛巾,草草擦去嘴角、颈间与鼻腔残留的血渍,重新躺平,新一轮的煎熬再度启始。
没人知晓这场自虐般的折磨持续了多少日夜,只觉幕布上的日升月落循环往复,吴邪咳血、昏迷、醒转、再试毒的画面不断重演,连观影的众人都浸在这份耗心耗力的疼里,满心沉郁。
直到某一次吴邪睁眼时,晨光斜照的小站里不再只剩他一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黑瞎子正蹲在一旁淘洗毛巾,指尖搓揉着布面上凝住的血渍。
想来是黑瞎子寻来,将昏迷的他从躺椅挪到了里侧的床上,见他醒转,黑瞎子甩去手上水珠走近,声音无波无澜:“你该休息了。”
说着便将拧干的毛巾覆上他脸,细细擦去鼻腔新渗的血珠。
“你身子早超负荷了,不能再这么硬扛着吸食费洛蒙。
先前你体内有麒麟竭兜底,多少能挡些,可这么反复耗着,麒麟竭的效用早耗得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