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指尖按在他腕间脉门,力道微沉,“再这么折腾,迟早把自己作死。”
吴邪缓了半晌,才撑着气抬眼看向他,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笑意,声音虚浮却笃定:“不会。”
黑瞎子盯着他眼底密布的红血丝,眉峰微蹙,收回手将一旁的温水递到他唇边:“别拿命赌,计划没成,你先垮了,前面所有人的铺垫都白费。”
吴邪偏头躲开水杯,喉间又涌上一阵腥甜,他偏过脸咳了两声,指节攥着床单泛白:“差最后一点,再试两次,肯定能摸到关键信息。”
“没有肯定。”黑瞎子语气冷了几分,伸手按住他欲要起身的肩,力道稳得不容挣脱,“费洛蒙的毒素早渗进骨血里,再试一次,你可能醒不过来。”
吴邪抬眼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满是执拗,声音哑得发涩:“醒不过来也认,总比卡在这儿动弹不得强,几代人的局,不能折在我这儿。”
黑瞎子沉默片刻,垂眼瞥见他满身血污、形容枯槁的模样,终是松了肩劲,语气沉下来:“最多再一次,我守着,出半点岔子就停手。”
吴邪没应声,算是默认,偏头靠在床头,闭目缓着体内翻涌的不适感,鼻尖仍有血珠缓缓滑落,滴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红。
观影厅里一片死寂,解雨臣指尖死死攥着椅沿,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隐忍的疼——他早知晓吴邪筹谋的狠,却不知这份狠劲,最先对准的是他自己。
关根垂着眼,睫毛掩去眼底的震颤,掌心不自觉蜷起,那投影里反复咳血的身影,撞得他心口发紧,那些藏在记忆深处的煎熬,竟随画面一同翻涌上来。
胖子别过脸,喉间发堵,闷声骂了句脏话,却没再多言,只剩满室的沉郁,裹着幕布上未散的血意,压得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