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小李慌忙卷起袖子,露出手腕内侧一个极淡的、若不细看几乎发现不了的青色斑点,形状有点像水滴,“就这儿,从那天回来后就有了,还有点痒!”
凌玥心中一动。这印记虽淡,但与医科大学那些学生身上的诅咒印记有几分相似,但气息要微弱得多,更像是一种标记或者气息残留。她取出一道画好的安神符折成三角形递给小李:“把这个带在身上。你先回去,用艾草煮水沐浴,今晚尽量不要独处。这件事交给我。”
小李千恩万谢地走了。一直在里间处理文件的沈墨走了出来,靠在门框上:“有事?”
“嗯,得去趟槐安路13号。”凌玥一边快速将罗盘、符纸、犀角香等物品收进随身的帆布包,一边说,“听起来像是个地缚灵,但……感觉有点太巧了。刚消停没几天,就冒出这么一桩‘寻常’的灵异事件。”
沈墨拿起车钥匙:“我陪你。”
夜色彻底笼罩城市时,两人来到了槐安路。这片区域即将拆迁,大多居民已搬离,荒凉得如同鬼域。13号老宅孤零零地矗立在街角,晚风吹过空荡的窗户,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推开生锈的铁门,一股混合着霉味和尘埃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凌玥手中的罗盘指针一进院子就开始剧烈摇摆,最终死死指向二楼方向。
宅内蛛网密布,地板踩上去吱呀作响。他们循着阴气最重的方向来到二楼一间卧室。这间屋子相对“干净”些,灰尘也少,仿佛经常有人……或有什么东西“打扫”。房间尽头,靠墙摆放着一面巨大的、带着繁复雕花红木框的旧式梳妆镜。镜面异常光洁,与周围的破败格格不入,在手机电筒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好重的怨气,”凌玥低语,但让她皱眉的是,“这怨气……很悲伤,却很‘纯粹’,没有害人的戾气。”她点燃一小截特制的犀角香,清淡的烟气笔直上升,但在接近镜面时,却诡异地盘旋起来,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
她以指为笔,蘸取少量朱砂,凌空在镜面上画下一道“显形符”。符文触及镜面,如同水滴入油,荡开一圈涟漪。紧接着,镜面像蒙上了一层水雾,随后渐渐清晰——镜中映出的不再是卧室的景象,而是一个穿着淡紫色旗袍、身段窈窕的女子背影,正对镜梳头,口中哼唱的,正是《牡丹亭·游园》的片段!身影模糊,但当她抬起手整理鬓发时,凌玥和沈墨都看得分明——那只手,只有四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