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终于来到了石阶的尽头，站在了一处巨大的、位于地底深处的天然洞窟边缘。洞窟之大，一眼望不到边际，洞顶高悬，布满了奇形怪状的钟乳石，有些还在向下滴落着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散发出刺鼻的血腥味。

而洞窟的中央，是一座令人震撼的、完全由黑色巨石垒砌而成的、高达数十米的巨型阶梯式金字塔祭坛！祭坛的形制古老而诡异，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与石壁上类似的扭曲符文和献祭图案。祭坛顶端，是一个相对较小的平台，平台中心，赫然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椭圆形的、表面光滑如镜的黑色石台——与“教授”提供的照片上一模一样！这就是仪式核心的“祭坛”！

此刻，祭坛周围，点燃着无数惨绿色的磷火，将整个洞窟映照得一片鬼气森森。祭坛下方，黑压压地跪拜着至少上百名身穿黑袍的“虚无教派”信徒，他们低着头，口中念念有词，发出低沉而整齐的吟唱，那调子诡异莫名，与公海深海中传来的吟唱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癫狂。

而在祭坛顶端，黑色石台旁，站立着几个身影。其中一个，正是他们数次交锋的那个灰衣人！他此刻没有戴面具，露出一张苍白瘦削、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的脸。他手中捧着一本厚重的、仿佛由人皮制成的古书，正在高声诵读着什么。

在灰衣人旁边，稍后一步的位置，站着一个更加引人注目的身影。他同样穿着黑袍，但袍子的质地更加华贵，绣着暗金色的、与“虚无之眼”相似的复杂纹路。他头上戴着一顶高高的、如同王冠般的黑色骨冠，脸上覆盖着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仿佛蕴含着无尽疯狂与智慧的眼睛。他手中握着一柄顶端镶嵌着巨大黑色宝石的权杖，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俯瞰众生的魔神。

“大祭司！”凌玥和沈墨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名字。

更让凌玥瞳孔骤缩的是，在那黑色石台的上方，悬浮着一团不断蠕动、变幻的、由浓稠黑气构成的漩涡，漩涡的中心，隐隐有一只巨大的、冰冷的眼睛正在缓缓成形！虽然还很模糊，但那散发出的、仿佛要吞噬一切存在意义的虚无与死寂气息，让凌玥瞬间确定——那就是“虚无之眼”的雏形！仪式，已经开始了！而且，似乎比他们预想的进度要快！

“他们……在加速仪式！”凌玥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因为他们的逼近，还是因为那个“七星倒悬”的星象窗口？

“看祭坛下面！”林诚突然指着祭坛基座附近。

只见在跪拜的信徒外围，还摆放着十几个巨大的铁笼。笼子里关着的，不是动物，而是活生生的人！有穿着破烂的本地山民，有打扮各异的外来者，甚至……还有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眼神惊恐绝望的人，看服饰，很可能是之前失踪的科考队或探险队员！他们被捆绑着，口中塞着布团，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显然是被抓来作为祭品的！

而在祭坛的第一级台阶上，还躺着几具新鲜的、被开膛破肚的尸体，鲜血顺着台阶流淌，渗入祭坛的符文之中，让那些符文隐隐发出暗红色的光芒。

“他们在用活人血祭，加速‘眼睛’的凝聚！”沈墨眼神冰冷到了极点，杀意几乎要破体而出。

“必须阻止他们！”凌玥握紧了手中的短剑。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流逝，而“虚无之眼”正在成型。

“林诚，你带两个人，去解救那些祭品，制造混乱，吸引守卫注意。其他人，跟我上祭坛，目标——大祭司、灰衣人，摧毁那个石台！”沈墨迅速下达了作战指令。

没有时间制定更详细的计划了。战斗，一触即发！而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上百名狂热的邪教徒，神秘莫测的灰衣人和大祭司，以及那正在睁开的、代表终极虚无的恐怖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