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0 - 体能训练(自重练习/力量发展)
00:00 - 睡眠(确保7小时)
他停顿,审视这份表格。然后从铅笔盒里取出那支很少用的红色圆珠笔——通常是老师批改作业用的颜色。
在表格下方,他画了一条横线。横线之下,他用红笔写下:
小主,
“暴力只有在必要时才有用。必要时,就要足够彻底。”
写完后,他看了一会儿。红色在晨光中显得刺眼,像伤口,也像警告。
他走到冰箱前——那是一台老旧的通用电气冰箱,白色漆面已经泛黄,门上的磁铁吸着过期的披萨优惠券和一张早已失效的电费通知单。他将那些杂物全部取下,扔进垃圾桶。然后用一小块湿布擦拭冰箱门表面,直到它相对干净。
最后,他从书包里拿出透明胶带,撕下四段,将作息表贴在冰箱门正中央。纸面平整,边缘对齐,像博物馆里展示的重要文件。
完成这一切时,时间刚好六点三十分。
他退后两步,审视厨房。
地板潮湿反光,虽然陈旧但洁净。墙上污渍被清除或掩盖。酒瓶消失,杂物整理。空气中漂白剂的气味正在逐渐压倒其他气味。光线照进来,灰尘还在飘,但至少你能看清它们了。
这就是秩序。具体的、可执行的、每日重复的秩序。
玛莎·菲斯克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速溶咖啡。她不知道自己在那里站了多久。可能是被漂白剂气味弄醒的,也可能是潜意识里知道必须面对这个清晨。
她看着儿子。
威尔逊背对着她,正将水桶里最后的漂白剂水倒进水池。他的动作平稳、高效,没有任何多余。倒完后他拧开水龙头冲洗水桶,然后将其倒扣在墙角沥干。每一个步骤都像流水线上的工人,精确到秒。
然后他转过身,看到了她。
“妈妈,早。”他说。声音平静,礼貌,没有任何异常。就像任何一个儿子在任何一个清晨对母亲的问候。
但玛莎手里的咖啡杯在微微颤抖。
她的目光从儿子的脸移到冰箱上的作息表,移到洁净得反常的地板,移到空荡荡的酒架,最后回到儿子脸上。
威尔逊·菲斯克,十二岁,身高已经接近五英尺四英寸(最近半年长得很快),肩膀开始变宽,手臂有隐隐的肌肉线条。但这些不是让她陌生的原因。
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她的方式。没有躲闪,没有愧疚,没有恐惧,没有悲伤,甚至没有安慰或解释的意图。只是平静地回视,像医生在看一个普通病人,或者工程师在看一台运转正常的机器。
昨夜的一切——理查德的暴怒、蛋糕砸墙、她被打倒在地、然后……然后呢?记忆在这里出现断层。她记得理查德走向冰箱,记得威尔逊退到工具箱旁,记得自己后脑的疼痛,记得眼前发黑……然后就是漫长的黑暗,直到今早在自己床上醒来,身上盖着被子,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
中间发生了什么?理查德去哪了?为什么厨房这么干净?为什么儿子看起来……不一样了?
她想问。嘴唇动了动,但声音卡在喉咙里。问什么?“你爸爸呢?”“你做了什么?”“地上有血吗?”“你还好吗?”所有问题都显得愚蠢、危险、或者无关紧要。
因为答案就写在那双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