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太晚了。杰西卡踉跄，卢克摇晃，丹尼的金色护盾闪烁然后消散。

人群开始成片倒下，不是恐慌，是缓慢的、 dreamlike 的 collapse。

弗兰克·卡斯尔，凭借钢铁般的意志和训练，坚持得最久。他看到马特倒下，看到杰西卡挣扎，看到囚犯们瘫软。

他抬头，看向市政厅的时钟塔，看向那些隐藏的发射器。

然后他做了最后一件事:从装备带中取出一个信号发射器，不是求救，是标记。他按下按钮，然后倒下。

信号发送了。

不是给金并，不是给奥托。

给正在远处观察的托尼·斯塔克。

信号的内容简单:目标确认。气体发射器位置已标记。

在中央公园边缘，托尼看着平板上闪烁的红点，表情严峻。

“他们用了化学武器。”他对史蒂夫说，“市政厅区域。弗兰克标记了发射器位置。”

史蒂夫的脸色变白。“平民……”

“正在倒下。”托尼调出无人机画面，“但气体是区域性的，不是立即致命。如果我们能快速摧毁发射器，阻止更多释放……”

“那就做。”史蒂夫说，声音如钢铁，“我和娜塔莎、克林特去市政厅，帮助撤离。你处理发射器。”

“需要空中支援。”托尼说，“我的战甲只剩三具能飞。”

“那就用它们。”

计划再次调整。市政厅的解放变成了灾难，但灾难中仍有机会:金并暴露了他的最后手段，暴露了他愿意跨越的底线。

而底线，一旦跨越，就再也回不去了。

晚上十点四十七分，三具钢铁战甲从夜空俯冲而下，精确瞄准弗兰克标记的位置。微型导弹，激光切割，物理破坏——气体发射器一个接一个被摧毁。

同时，史蒂夫、娜塔莎、克林特冲进气体覆盖区域，戴着简易过滤面罩，开始将倒下的人拖出危险区。人群中没有倒下的人——那些在边缘的，那些反应快的——加入救援。

这不是战斗，是抢救。是生命对死亡的抗争。

在市政厅台阶上，马特·默多克在昏迷前最后感觉到的是:手，很多手，将他抬起，将他带走。不是敌人的手，是邻居的手，是陌生人的手，是纽约人的手。

而在战情室，金并看着气体被清除，看着人群被疏散，看着他的最后手段被化解。

他没有愤怒，没有绝望。只有一种深沉的、几乎像宿命般的平静。

“阶段三结束。”他对空荡荡的房间说，“他们赢了市政厅。但他们还没有赢战争。”

他调出最后的协议，那个他一直为自己保留的、最终的选项。

不是统治纽约的选项。

是如果无法统治，就确保无人能统治的选项。

“奥托博士，终极躯体的状态？”

“改造完成，但意识上传协议仍然不稳定。风险极高——”

“启动。”金并说，声音平静如坟墓，“是时候让世界看看，当科学失去约束时，会诞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