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将玉佩重新塞回袖口,淡淡地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微微点头:“有劳老丈带路。”
老者转身,在前面引路。他走到铺子最里面,推开了一扇被书架虚掩着的暗门。
门后,是一个并不宽敞的后院。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落叶铺满了地面。老者带着苏铭穿过院子,走进了一间极其简朴的密室。
密室里没有窗户,只有墙角点着一盏微弱的油灯。屋内陈设简单到了极点,只有一张硬板床,一张方桌,墙上挂着一幅没有任何落款的泼墨山水画。
老者关上密室的铁门,并在门后的机关上按了几下。一阵轻微的机械咬合声响起,整个密室被彻底封死。
做完这一切,老者转过身。
他看着面前这个脱下斗笠、露出一张年轻清秀面庞的苏铭,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涌上了一层抑制不住的水汽。
老者猛地撩起那件洗得发白的长衫下摆,双膝弯曲,在那冰冷的青砖地上,结结实实地跪了下去。
他双手抱拳,高举过头顶,用一种带着浓重鼻音、却无比虔诚的声音,颤巍巍地说道:
“云隐宗外门弟子,陈明远,见过真传大人!”
苏铭心中一震。他没有躲闪,而是受了这一礼,随后快步上前,伸出双手将老者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陈老不必多礼。”苏铭的语气温和,带着晚辈的敬意。
陈明远站起身,用布满老年斑的粗糙手掌抹了一把眼角,苦笑着摇了摇头。
“让真传大人见笑了。”老者看着苏铭,眼神中满是缅怀与感慨,“五十年前,老朽也曾像大人这般,穿着云隐宗的道袍,在山门前幻想过御剑乘风的逍遥。可那筑基的门槛……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