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远的声音里带着岁月沉淀后的沧桑:“老朽天资愚钝,冲击筑基失败,经脉断了三根,气海萎缩,再无寸进的可能。宗门仁义,没有将老朽扫地出门,而是给了些盘缠。老朽自知无颜留在山上浪费资源,便主动请缨,来了这大兴京城,开了这家清雅斋。”
他指了指这间狭小的密室,仿佛在展示自己一生的勋章。
“老朽废了,但这条命是宗门给的。这五十年来,老朽隐姓埋名,在这京城里做个卖书的瞎子、聋子。本以为这辈子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去了,没想到,老天垂怜,还能在黄土埋半截的时候,再见到宗门的真传弟子。”
苏铭静静地听着。他看着眼前这位修为连炼气三层都不稳固、几乎已经彻底沦为凡人的老者,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敬重。
这就是云隐宗的底蕴。那些高高在上的金丹、元婴长老是宗门的剑,而像陈明远这样散落在凡俗各地、默默无闻奉献了一生的人,才是宗门的眼和耳,是构成那张庞大情报网的基石。
“老了,真的不中用了。”陈明远叹了口气,随即神色一肃,那双老眼中迸射出一丝精悍的光芒,“但大人的吩咐,老朽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会耽误。老朽的眼睛和耳朵,在这京城里,还算灵光。”
说着,陈明远走到那幅山水画前,在画轴的背面摸索了片刻。只听“咔哒”一声,墙壁上弹出了一个小巧的暗格。
他从暗格里取出一叠厚厚的、用牛皮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纸张,双手捧着递到了苏铭面前。
“大人,这是您通过外事堂传讯,要老朽收集的关于永昌侯府的情报。”
陈明远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地汇报着:
“这上面,有永昌侯府这一年来所有明面上和暗地里的人员构成、府内护卫的换岗规律、以及名下产业的资金流向。最重要的是,老朽发现,侯府最近半年来,出现了一些极度违和的异常。”
苏铭接过那叠沉甸甸的纸张,目光微凝:“朝中可有人知晓你的真实身份?”
陈明远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极度自信的笑容:“大人放心,五十年的蛰伏,老朽身上的灵气早就散得干干净净了。在所有人的眼里,老朽只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