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青不语,默默颔首,这小木剑看着不大,对于这般年纪的婴孩来说,分量也不算轻了。
谁知道,对于人家骕王孙来说,一点都不算事。
扶苏没搭理刚进书房就开始闹腾的小混账,示意客卿们可以开始说正事了。
然而,扶苏话音刚落,木床里的小胖子就扯着嗓子开始嚎起来。
其声嗓之嚎亮,令正要开口的客卿,不得不也收了声。
“长公子,要不,这还是先看看小王孙吧?”
扶苏起身,走到木床边。
眼尖的嬴骕大王,瞧见他高高大大的阿父,一下就收声了,扁扁嘴巴,眼巴巴朝阿父伸出手。
扶苏望着那双湿漉漉的小圆眼,瞬间心软了,俯下身,将实心胖儿子抱了起来。
苟朱等人从前为寻明主不辞辛劳周游列国时,也鲜少见到如此白嫩肥美的小娃娃,嘴里将要出口的话顿了一顿。
嬴骕大王哪知道自己又偷偷‘惊艳’了旁人一番, 到了父亲怀里后,他就很乖了,活脱脱跟方才那个一沾木床就嚎啕闹腾的小混球不是同一个人一般。
扶苏每每低头,想去看看,胖儿子有没有睡着,都会对上一双瞪得溜圆的小圆眼。
什么睡着不睡着的。嬴骕大王一直就很清醒!
扶苏倒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他虽然只是个公子,但胸中自有丘壑,操心的事有点多。
军务、政务、民生等诸般种种。
客卿们各有所长,经由扶苏约束,他们倒也不曾七嘴八舌地开口,将书房重地变成街头闹市一般喧哗聒噪。
这会儿,正轮到擅长军务的客卿开口。
这客卿名献,因从齐地而来,身边人都称他为‘齐献’。
齐献在分析楚地淮南一带如今正焦灼的战役——
寿春城破,楚王负刍被俘,楚国宗室同样多数沦为秦国俘虏,按理说,楚国也算是亡了吧。
可昌平君熊启,却在淮南称了王——或者说,是被项燕这个大将给现成拥立上去的一个有些滑稽的‘楚王’,在淮河以南,继续辖制楚人抗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