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就这样在阳城愉快地过了一个年。
火树银花,人间烟火,确实很容易让人忘记世间很多的烦恼。
更何况两个老人还每天变着花样给他们做好吃的?
白切鸡、扣肉、酿豆腐、清蒸鲈鱼、蒜蓉生蚝、莲藕排骨汤......还有各种各样的山货。
朱明玉已经无数次拍着自己滚圆的小肚皮抗议了:“阿姨,我都吃不下了!我要是吃胖了,立哥哥就不要我了!”
涂父却又一个劲的往她碗里夹菜:“能吃是福!他敢?!”
——
窗外,又响起了鞭炮声。
涂父涂母在厨房里忙活着,三人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点点属于年轻人的时间和空间。
远处有烟花升起来,在半空中炸开,五颜六色。
“涂老师。”栾莱忽然开口。
“嗯?”
“你爸妈挺好的。”
涂元立笑了笑:“就是普通老头老太太,唠叨得很。”
“唠叨是好事情。”栾莱把酒杯放在茶几上,声音低了下去,“有的人想听唠叨,还听不着呢。”
涂元立知道她是想起钟朝柳和自己的身世了,没接话。
沉默了一会儿,栾莱又笑了:“不过没关系,我以后可以听你爸妈唠叨。”
“你这是要把我家当自己家啊?”
“怎么,不行吗?”
“行行行,您是大老板,您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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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莱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角有泪光闪了一下。
她赶紧别过脸去,假装看烟花。
涂元立假装没看见。
乡间的农人不习惯熬夜,才过晚上十点,大家就都睡下了。
栾莱一个人躺在客房里,拿出了手机,屏幕上是她和钟朝柳的合照。
那是在越南拍的,钟朝柳穿着白衬衫,站在她身后,两只手搭在她肩膀上,笑得一脸阳光。
她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
“叮铃铃——”
手机忽然响了,是黄震。
栾莱皱了皱眉,这个时候打电话,黄震是不是闲得慌?!这大过年的,真扫兴!
她接起来:“黄先生?”
“小姐......”黄震嘶哑着声音,“大帅他......出事了。”
栾莱的手指攥紧了手机:“什么事?”
“大帅他......没了!”
“没了?什么意思?”
“小姐,你快回来吧!”黄震的声音越发焦急,“大帅之前在防城放了一批货进来......不知道被谁举报了,警方来的时候,大帅他......拒捕,被当场击毙了。”
电话那头,黄震的声音在发抖。
这头,栾莱握着手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窗外,远处有人放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照得半边天都是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