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汤的眉头微微一皱:
“你在琅琊港,虚张声势,伪造军情,逼退秦国舰队,此计,可是楚云教你?”
“皆奉国公之命。”
“你与齐国君臣勾结,利用齐国海军,设伏围歼楚国水师,此等调动他国兵马的大罪,也是楚云让你做的?”
“皆奉国公之命。”
“你……”张汤有些被噎住了,他发现无论自己怎么问,对方的回答都只有这六个字。他加重了语气,试图施加压力,“韩信!你可知诬告国公,乃是何等大罪?你如今将所有事情都推到他身上,是想让他替你顶罪吗?”
这一次,韩信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一种被触及了逆鳞的、冰冷的愤怒。
“大人错了。”他看着张汤,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不是罪,这是功。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执行国公大人的神机妙算。若有功,功在国公;若有罪,罪在韩信一人。大人可以杀我,但请不要……侮辱我的神明。”
神明?
张汤被这两个字给震住了。他看着韩信那张年轻而狂热的脸,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发自心底的荒谬和不可理喻。
这个楚云,究竟是给他的下属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能让他们,将他视为神明一样去崇拜和信仰!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上下级关系,这是一种近乎疯魔的个人崇拜!
审问,陷入了僵局。
张汤一无所获,拂袖而去。他知道,用常规的手段,根本无法从这个“疯子”口中,撬出任何他想要的东西。
接下来的几天,韩信便被关押在天牢最深处的一间单人牢房里。这里暗无天日,只有一扇小小的、位于墙壁顶端的窗户,透进一丝微弱的光。
他盘膝而坐,闭目养神,仿佛不是在坐牢,而是在修行。
直到第五天,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牢门外响起。
“吱呀——”
沉重的牢门被打开,走进来的,却不是凶神恶煞的狱卒,而是一个身披斗篷,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身影。
韩信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来人摘下斗篷,露出一张清冷而绝美的脸庞。正是长乐公主。
“本宫动用了一些关系,才能进来见你一面。”长乐公主的声音带着一丝清冷,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急切和担忧,“告诉我,楚云……他到底有什么计划?父皇已经将他软禁,现在又将你打入天牢,他所有的手臂都被斩断了,他到底想做什么?”
她不相信楚云会坐以待毙。那个总能创造奇迹的男人,一定还有后手。她来这里,就是想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