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抓着我的手激动地说:“公子!太好了!我们终于能为沈爷爷报仇了!”
我却攥紧了怀里的残卷,指节都泛白了——魏嵩这老狐狸,编瞎话都不打草稿。当初祖父被斩时,他要是真查清了真相,怎么会眼睁睁看着祖父送死?
王公公见我没动静,又补了句狠话:“沈公子,你要是不合作,秦峥回去肯定会带兵搜遍南境,你和你这小丫鬟,活不过三天。到时候别说翻案,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他的话像把刀子,戳中了我的软肋——我不怕死,可我不能让阿竹跟着我送命。
快到太傅府时,我掀开车帘往外看,只见府门口站着几个穿儒衫的人,其中一个驼背的身影很像陈先生。我刚想再仔细看看,王公公突然挡在车帘前,语气生硬地说:“沈公子,别乱看!那些是太傅请来的文人,跟你没关系。”
他的反应太反常了——陈先生怎么会在魏嵩的府里?是来帮我的,还是被魏嵩抓来当人质了?我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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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太傅府,我才知道什么叫 “天上地下”。青砖铺地,走廊两边挂着名人字画,暖炉里烧着银丝炭,热气裹着松香扑面而来,把身上的寒气都驱散了。
魏嵩穿着件绣着仙鹤的锦袍,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个紫砂茶壶。看见我进来,他赶紧放下茶壶站起来,满脸堆笑地迎过来:“沈公子,可把你盼来了!一路辛苦,快坐快坐!”
他让人给我端来热茶,又喊来个穿长衫的大夫,要给我重新治伤,态度客气得不像话。可我总觉得他的笑像画在脸上,眼睛里没有半点真心,只有藏不住的算计。
聊了没几句,魏嵩突然一拍手,对着门外喊:“把东西抬进来!”
两个下人抬着个精致的木盒走进来,打开的瞬间,我心里 “咯噔” 一下——里面放着本完整的《授时真本》,封皮的布料、上面的字迹,跟我怀里的残卷一模一样,连墨迹的深浅都像出自同一人之手。
魏嵩把经卷从木盒里拿出来,递到我面前,语气诚恳得像在劝人:“沈公子,这是太傅从司天监的存档里找出来的真本,上面的星轨记录、节气推算,都是你祖父当年亲手写的。只要你拿着它,明天跟我去见皇帝,就能证明你祖父是被冤枉的,秦峥的罪证也能一并坐实。”
我伸手碰了碰经卷的纸页,质感确实跟祖父的残卷很像,可翻到第一页时,我就发现了不对劲——祖父的残卷第一页右下角,有个小小的 “敬” 字印章(祖父叫沈敬之,这是他的私章),可这本 “完整真本” 上,干干净净的,连个印子都没有。
“太傅,这真的是司天监存档的真本吗?” 我故意装作疑惑的样子问。
魏嵩的眼神闪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当然是!司天监的老吏都亲自确认过了,不会错的。你要是不信,今晚就留在府里,慢慢看,有什么疑问随时找我。”
他让人把我和阿竹安排在东厢房,还特意嘱咐丫鬟 “好好照顾”。阿竹累得不行,刚沾到床就睡着了,眉头还皱着,像是在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