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桌前,盯着那本 “完整真本”,心里越来越慌——魏嵩要是真的想帮我,为什么不直接拿着经卷去见皇帝,非要等我一起?而且他从头到尾都没提秦峥想造反的事,好像根本不知道一样。
我摸出怀里的星轨残页,跟桌上的 “真本” 对比——两本的星轨图看着差不多,可仔细一看,北斗第七星的位置,好像有点不一样。
我把两本经卷都翻到 “北斗星轨” 那一页,凑到灯前仔细看——祖父的残页上,批注写着 “北斗第七星偏移三度,农时无误”;可魏嵩的 “真本” 上,却写着 “北斗第七星偏移六度,需改历调农时”!
我心里 “咯噔” 一下,赶紧摸出怀里的铜算筹,在桌上算了起来——要是按 “偏移六度” 推算,明年的春分要比实际晚半个月!到时候农人按这个时间播种,肯定会误了农时,南境北境都会闹粮荒!
魏嵩改这个,根本就是想故意制造粮荒,再把罪名栽到秦峥头上,趁机夺了秦峥的兵权!
就在我算出结果时,窗外突然传来轻轻的 “叩叩” 声,像有人在敲窗户。我赶紧把经卷和残页收进怀里,蹑手蹑脚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
是陈先生!他穿着件灰扑扑的仆役衣服,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攥着张纸条,看见我,赶紧小声说:“沈公子,别信魏嵩的话!那本是伪经,他改了星轨度数,想借粮荒栽赃秦峥!你千万别跟他去见皇帝,不然会被他当棋子利用!”
我刚想伸手接纸条,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还夹杂着王公公的说话声:“都仔细点查,别让闲杂人等靠近东厢房!”
陈先生慌了,赶紧把纸条塞进窗缝里,压低声音说:“太傅府有密道,三更在后门等我,我带你逃出去!” 说完,他就猫着腰躲进了旁边的阴影里,很快没了踪影。
我把纸条藏进袖子里,刚关好窗户,敲门声就响了:“沈公子,老奴奉太傅之命,来看看你睡得好不好。”
是王公公!我赶紧把桌上的 “伪经” 摆好,打开门。王公公探头往屋里扫了一眼,目光落在桌上的经卷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公子看来是看完了?那明天一早,我们就去见皇帝,给你祖父翻案。”
他走后,我赶紧关上门,掏出纸条——上面用炭笔写着 “三更后门见,带好残卷,别惊动任何人”。
我攥着纸条,看着熟睡的阿竹,心里乱成一团麻——陈先生的话是真的吗?密道会不会是魏嵩设的另一个陷阱?要是跟他走,我们俩能不能逃出去?可要是留下,明天跟魏嵩去见皇帝,肯定会被他当枪使,帮他栽赃秦峥,到时候不仅翻不了案,还得背上帮凶的罪名。
窗外传来更鼓声,“咚——咚——”,已经二更了,我必须尽快做决定。
可我刚站起来,就听见客房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还有布料摩擦的声音——有人在偷听!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赶紧坐回桌前,假装还在看经卷。门外的脚步声停了几秒,又慢慢走远了。
是王公公的人?还是魏嵩早就安排好的眼线?我攥着怀里的残卷,手心全是汗。今晚这太傅府,怕是比秦峥的粮仓还要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