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猛地拍案:“凌校尉这是何意?难道怀疑杨某私藏你的东西?”
屏风后的人影突然冲了出来,青布衫的袖口翻飞,露出把淬毒的匕首,直刺凌云后心。凌云早有防备,侧身避开时,铁刀已出鞘,刀光划过对方的手腕,银扣“当啷”落地。
“是你。”凌云看着那人的脸——竟是官窑里那个假装被胁迫的窑工,胸口的燎痕还在,“张鹤龄的账册,是你故意放在枯井里的,引我去官窑,好趁机偷卫星电话。”
窑工捂着流血的手腕,狞笑道:“那破盒子能让漠北铁骑定位,等应州城破,你们全得死!”
杨文突然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我……我也是被逼的,他拿我妻儿要挟……”
凌云没理他,刀光再闪,已架在窑工的脖子上:“电话在哪?”
“在……在西寺的铜佛肚子里。”窑工抖着说,“青布衫的人说了,等十五月圆,用它给小王子发信号……”
话音未落,府衙外突然传来喊杀声。凌云冲到门口,只见街上的兵卒正与一群穿青布衫的人厮杀,狼头旗在暮色里格外扎眼——是影卫的主力,竟藏在大同府的兵卒中。
“杨文,调兵!”凌云的铁刀劈翻一个冲过来的影卫,“再不动手,你我都得死在这儿!”
杨文如梦初醒,抓起令牌往外跑:“大同卫听令!剿杀影卫,格杀勿论!”
厮杀声震耳欲聋时,凌云已翻身上马,往西寺疾驰。西寺的铜佛高达三丈,慈眉善目的脸上,此刻被影卫的火把映得狰狞。他刚冲进大殿,就见三个青布衫正踩着梯子,往佛肚子里塞东西——是卫星电话的充电器,指示灯还亮着。
“放下!”凌云的铁刀掷出,精准斩断梯子的绳索,影卫惨叫着摔下来。他纵身跃上佛台,伸手探进佛腹,摸到个冰凉的金属壳——卫星电话还在,屏幕上显示着未发送的定位信号,目标正是应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