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伊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只是……一个想活下去的普通人。”

“普通人？”审判官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带着讥讽意味的冷哼，“能在混沌巢穴深处存活，能打开帝国加密的门锁，能抵御色孽的低语……这可不像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

他的目光转向伊桑身边吓得几乎要晕过去的巢都工人。“还有他。你们来自哪里？巢都下层？哪个教派？或者……更糟的地方？”

巢都工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恐惧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索莫斯那冰冷的意念再次于伊桑脑海中浮现，这一次，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本能的防御性指令——

……静默……即是……回答……

……言语……将暴露……破绽……

……汝之本质……非其……所能……界定……

伊桑瞬间明悟。在审判官这样的存在面前，任何解释和辩白都是徒劳的，甚至可能因为言语中的逻辑漏洞或者情绪波动而暴露更多关于索莫斯的秘密。最好的应对，就是绝对的静默，将自己隐藏在那种与虚空同质的、“静止”的表象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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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了头，不再与审判官对视，也不再试图回答任何问题。他将自己的呼吸、心跳，甚至思维活动都压制到最低，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散发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冰冷的沉寂感。

审判官面具后的眉头似乎微微皱了一下。伊桑这种反应出乎他的意料。他见过无数异端和灵能者在面对审判庭时的各种表现——恐惧、狡辩、疯狂、反抗……但这种近乎“虚无”的、不带任何情绪的沉寂，却极为罕见。这反而让他更加确定，这个少年身上藏着巨大的秘密。

“把他们带走。”审判官对身后的战斗修女下令，声音不容置疑，“单独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触。”

两名战斗修女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毫不客气地将伊桑和巢都工人从地上架了起来。她们的力量很大，动作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坚决。

“审判官阁下！”托克军士忍不住开口，“他们帮过我们！他们不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