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冰冷的实验

“意志不坚,污染血统。”监工头子咧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按规矩,公开处决,以儆效尤。”

奎特斯没再问。规矩就是规矩,在这艘船上,软弱是最大的罪过。血神不要懦夫,不要犹豫者,只要狂热的战士和顺从的奴工。任何偏离这条路的,都会被清除。

处刑场在第七货舱。

那是个开阔的空间,原本是用来堆放货物的,现在清空了,只在中央留出一个圆形区域。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主要是其他奴工,被强制要求来观看,作为警示。他们挤在一起,不敢说话,不敢动,只有眼睛里闪着压抑的恐惧。

三十七个待处决的奴工被铁链拴成一串,跪在场地中央。他们大多衣衫褴褛,身上带着鞭痕和淤青,有的在发抖,有的在低声啜泣,还有几个眼神空洞,像是已经放弃了。

奎特斯走到场地边缘,停下。他的小队分散开来,守住各个出口。这不是为了防止奴工逃跑——他们跑不了——是为了防止观看的奴工骚动。

“开始吧。”他说。

监工头子挥舞着鞭子,开始宣读罪名。每念到一个名字,就有一个奴工被拖到场地中央,按着跪好。罪名都差不多:偷懒,抱怨,私藏物品,顶撞监工。念完后,监工头子退开,看向奎特斯。

按照惯例,奎特斯应该亲自处决第一个,用最血腥的方式,好让后面的奴工彻底崩溃。其他冠军都喜欢这么做,有的用链锯剑慢慢锯,有的用动力拳套一点点捏碎,享受那种恐惧和痛苦的味道。

奎特斯走上前。

第一个是个年轻男人,瘦得皮包骨头,脸上全是污垢。他被按着跪在那里,眼睛死死闭着,嘴唇哆嗦个不停,像是在念什么祷词——不是向帝皇,是向任何可能听见的存在祈求饶恕。

奎特斯举起链锯斧。

锯齿开始空转,发出低沉的咆哮,在空旷的货舱里回荡。那个年轻男人抖得更厉害了,裤裆湿了一片,尿骚味混进空气里。周围的奴工们屏住呼吸,等待那血腥的一幕。

但奎特斯没有立刻砍下去。

他的目光扫过后面那些待处决的奴工。大部分都低着头,不敢看。有几个在哭。有一个特别老,头发全白了,背佝偻得厉害,跪在那里几乎要趴到地上。那个老奴工没有哭,也没有发抖,只是安静地跪着,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小主,

奎特斯盯着他。

链锯斧的咆哮声在继续,但他没有动。监工头子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其他战士也投来目光。时间一点点过去,那个年轻男人已经快晕过去了,瘫软在那里,像一滩烂泥。

然后奎特斯动了。

不是砍,是刺。链锯斧的尖端向前一送,从那个年轻男人的后心刺入,前胸穿出。锯齿瞬间绞碎了心脏和肺叶,鲜血喷涌而出,但人死得很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软软倒下了。

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痛苦。

监工头子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示意手下把尸体拖走。血迹在金属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红痕,像一条歪歪扭扭的蛇。

奎特斯走向第二个。

也是个年轻人,这次他用了同样的方式:刺心,快速致死。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他一个接一个地处决,每次都是精准的要害攻击,没有虐杀,没有拖延,就像在完成一项枯燥的工作。

观看的奴工们从一开始的恐惧,渐渐变成了困惑。他们习惯了血腥的表演,习惯了惨叫和碎肉,这种高效的死亡反而让他们不适应。有人窃窃私语,但被监工一鞭子抽过去,又安静了。

轮到那个老奴工时,奎特斯停下了。

老人被拖到场地中央,按着跪好。他很瘦,肋骨一根根清晰可见,皮肤上布满了老年斑和伤痕。但他跪得很稳,背虽然佝偻,却没有垮掉。眼睛还是闭着,嘴唇还在动,像是在念什么古老的咒语。

监工头子念完罪名——偷藏半块面包,连续三天干活速度不达标——退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