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们的眼睛又亮了。
散会后,沈国栋一个人坐在工具房里,看着墙上的服务队合影——那是改造完成后拍的,十六个人穿着崭新的蓝色工装,笑得灿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机响了,是李建军。
“国栋啊,听说你们接外活了?”
“嗯,李总怎么知道的?”
“街道主任跟我夸你们呢。”李建军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不过,有件事得提醒你。我们集团新来的副总裁,叫孙正明,下周要来调研。他特别关注你们的服务队,问了很多细节……我总觉得,来者不善。”
沈国栋的心提了起来:“孙正明?和孙正华……”
“堂兄弟。”李建军说得干脆,“国栋,你们小心点。这个孙副总裁,在集团里是出了名的‘成本杀手’。他可能会拿你们的项目做文章。”
电话挂断。
工具房里的灯光有些昏暗。沈国栋看着窗外——胡同里,家家户户的窗户透出温暖的灯光。
他想起小时候,这个胡同也是这样的夜晚。只是那时房子是破的,人心是散的。
而现在,房子新了,人心齐了,可斗争却从没停止。
从明面的对抗,到暗地的算计。
从利益的争夺,到制度的博弈。
服务队这艘刚刚起航的小船,还没驶出港湾,就遇到了暗流。
沈国栋握紧了拳头。
管他什么孙正明孙正华。
服务队是胡同的服务队,是十六个兄弟安身立命的根本。
谁想动,就得先过他沈国栋这一关。
工具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沈墨端着个保温桶站在门口。
“妈?您怎么来了?”
“炖了锅排骨,给你送点。”沈墨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桌上,“听说今天不顺?”
沈国栋憨憨地笑:“还行,交了学费。”
沈墨盛出一碗汤:“学费该交就交。但记住,交一次就要学一次乖。合同的事,以后怎么办?”
“以后所有合同,请专业律师审。”沈国栋说,“赵明认识一个学法律的同学,可以请来做法律顾问。”
“好。”沈墨点头,“还有呢?”
“还有……”沈国栋想了想,“社区项目,不能只看报价。要把隐性成本、沟通成本、风险成本都算进去。”
“还有呢?”
沈国栋挠挠头,想不出来了。
沈墨笑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要建立自己的标准。服务队的服务标准、质量标准、收费标准。有了标准,才能复制,才能做大。”
她拍拍儿子的肩:“国栋,服务队不只是个干活的组织。它是合作社伸出去的触角,是咱们胡同和外界连接的桥梁。你把这座桥搭好了,以后的路就宽了。”
沈国栋重重点头。
喝完汤,送走母亲,沈国栋重新打开电脑。
他建了一个新文档,标题是:《胡同社区服务队运营手册(第一版)》。
灯光下,这个憨厚的汉子,一个字一个字地敲着键盘。
窗外的月亮很圆。
而胡同口对面的茶楼里,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也正看着服务队工具房的灯光。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关于胡同社区服务队无资质承揽工程的情况反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