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现场气氛有些尴尬。
沈墨走上前,平静地说:“孙总说得对,好东西该有好价格。但我们合作社的宗旨是‘共建共享’,手艺产品要走‘双轨制’——对内平价,保证居民消费得起;对外精品,体现手艺价值。赚来的钱,反哺社区。”
孙正明打量着沈墨:“您是?”
“我是沈墨,普通居民。”
“沈老师我认识。”王副主任赶紧介绍,“沈老师是合作社的顾问,很多好点子都是她出的。”
孙正明眼神闪烁了一下:“沈老师高见。不过,双轨制会不会造成内部腐败?比如,有人把平价产品倒卖出去赚差价?”
“我们有严格的监管。”沈国梁接话,“所有产品编号管理,居民购买要登记,限量供应。三个月来,没有发现一例倒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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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正明不置可否。
接下来看服务队。沈国栋带着小伙子们在院子里演示设备操作——高压清洗机、升降梯、园林工具,操作规范,安全措施到位。
“你们有施工资质吗?”孙正明问得很直接。
“正在申请。”沈国栋老实回答,“目前是以合作社名义承接项目,签的是劳务合同。”
“那保险呢?出了事故谁负责?”
“我们买了团体意外险和第三方责任险。”沈国栋拿出保单复印件,“每人保额五十万,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一百万。”
孙正明翻看保单,突然问:“我听说你们接的第一个项目,砸坏了业主的车?”
现场安静了。
沈国梁心里一紧——这事他们没写进汇报材料,孙正明怎么知道的?
“是有这么回事。”沈国栋不慌不忙,“但我们妥善处理了——送去4S店修好,车主很满意。而且,这件事让我们完善了安全制度,现在所有高空作业必须设警戒区、系安全绳。”
“处理得好不代表没问题。”孙正明把保单还给沈国栋,“没有资质就承接工程,是违规的。万一出了大事,保险够赔吗?合作社担得起责任吗?”
这话说得很重。
沈国梁正要解释,孙正明摆摆手:“先看下一个。”
下一个是数字化平台。赵明在小会议室里做了演示。
大屏幕上,一个简洁的仪表盘实时跳动:今日报修工单3个,已处理2个;手艺角销售额842元;服务队在外项目进度75%……
“这个平台,花了多少钱?”孙正明问。
“总预算九十万,已经支付四十五万。”赵明调出预算明细,“包括软件开发、硬件采购、三年维护。”
“九十万。”孙正明重复这个数字,“沈理事长,你们胡同总共六十七户居民,平均每户摊到一万三千四百元。你觉得,值吗?”
沈国梁早有准备:“孙总,这个账不能这么算。第一,平台不只服务居民,还服务管理,提高了效率,降低了成本。第二,平台可以复制输出,已经有两个社区在谈购买意向。第三,平台产生了数据价值——比如,我们可以分析居民的消费习惯、服务需求,精准提供服务。”
“有成交的吗?”孙正明追问。
“正在谈。”沈国梁实话实说。
孙正明笑了笑,没再说话。
最后一个环节是微创基金汇报。沈浩和小雅在台上,介绍了“胡同记忆”项目的进展。
“我们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工作:采集了五十位老人的口述历史,扫描了三百件老物件,整理了胡同七十年大事记。”沈浩展示成果,“线上博物馆测试版下周上线,VR体验内容正在制作。”
“投资回报期多久?”孙正明问。
“预计三年实现盈亏平衡。”小雅调出财务预测,“第一年主要投入,第二年探索商业模式,第三年形成稳定收入。”
“三年。”孙正明靠在椅背上,“沈理事长,你是做财务出身,应该知道资金是有时间成本的。三百万试点资金,如果存银行,三年利息有多少?如果投到其他项目,收益有多少?你们这样用,效率是不是太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