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梁走向那位徐总。

“徐总你好，我是沈国梁。”

“沈总好，我是徐雅君。”她伸出手，握手很有力，“孙总让我来学习。不介意的话，我想先看看你们的财务数据和项目台账。”

一来就要看核心数据。

沈国梁看向林静。林静点点头：“可以。徐总这边请。”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沈国梁心里涌起复杂的感觉。一方面，投资要到了，解了燃眉之急；另一方面，这个徐雅君，怎么看都像是来夺权的。

“沈总。”有人拍他肩膀。

回头，是刘副主任。

“走，到我办公室聊聊。”刘副主任说。

区长办公室不大，但整洁。书架上摆着政策文件和专业书籍，墙上挂着区规划图。

“坐。”刘副主任倒了杯茶，“国梁，你今天的发言，虽然不专业，但接地气。老旧小区改造，最难的就是群众工作。你们做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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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刘主任。”

“不过，”刘副主任话锋一转，“光靠接地气，做不大。你想过公司下一步怎么发展吗？”

沈国梁实话实说：“还没想那么远。现在就想把阳光里做好，别出岔子。”

“那不行。”刘副主任摇头，“你得想。区里正在研究，要选几个试点，做‘片区化改造’。不是一个小区一个小区地改，是整个片区统筹规划，包括硬件更新、物业整合、产业导入。你们有没有兴趣？”

片区化改造。沈国梁心跳加速。那至少是千万级的大项目。

“有兴趣！但是……我们公司规模小，资质可能不够。”

“资质可以慢慢补。”刘副主任说，“关键是模式。你们这种‘居民深度参与+文化赋能+数字化留存’的模式，很有特色。如果能形成标准化流程，复制到其他片区，价值就大了。”

他递给沈国梁一份文件：“这是初步构想。你们研究一下，一个月内给我个方案。如果可行，区里可以给政策支持。”

沈国梁接过文件，手有点抖。翻开第一页，看到预算估算：三千万。

三千万。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刘主任，这……”

“别急着答应。”刘副主任笑了，“先回去跟团队商量。这个项目，竞争会很激烈。万家物业已经交了方案，还有其他几家国企。你们要想脱颖而出，得拿出真东西。”

从区里出来，沈国梁站在阳光下，感到一阵恍惚。

手里的文件沉甸甸的。

机会来了，天大的机会。

但陷阱，可能也更深了。

手机震动，林静发来微信：“投资款到账了。另外，徐总看完数据，提了十七个问题。晚上开会？”

沈国梁回：“好。晚上七点，公司会议室。”

他抬头看向天空。春日的北京，天很蓝，云很淡。

他想起沈墨常说的一句话：“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

现在，福来了。

祸，恐怕也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