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象浮现:天台之上,晨风凛冽。
林夏收起便携式脑部扫描仪,镜片后的眼神凝重如水。
楚歌斜靠在墙边,指尖一簇赤红色的火苗随心意跳动、熄灭,再燃起。
“那就用我的方法。”她的声音带着金属质感,“我可以用‘赤炎针’直接刺激他的神经中枢,强行唤醒那些沉睡的记忆片段。虽然会很痛苦,但总比变成一张白纸要好。”
“不用。”沈清棠站在天台边缘,俯瞰城市,风吹起她的长发。
她的语气顿了顿,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自体内弥漫开来,连楚歌指尖的火焰都为之摇曳。
“他忘了菜谱,我陪他一道道试,总能重学;他忘了我妈的样子,我这里有照片,我可以说给他听,替他记着。”
她缓缓回过头,清冷眸子里仿佛有金色火焰在燃烧:“但若是有一天,他连‘回家吃饭’这四个字都忘了,我就……烧了这座城,给他陪葬。”
幻象消散,林川喘息着睁开眼,发现自己仍站在灶台前,额角布满冷汗。
原来那场对话,并非此刻发生,而是昨日清晨的记忆残片,被雷纹的躁动强行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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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再次飘出了回锅肉的香气,只是这一次,香气中夹杂着明显的焦糊味。
林川固执地站在灶台前,左手扶着滚烫的锅沿,掌心传来金属传导的灼热感;右手紧握锅铲,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筋暴起。
但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仿佛那锅铲真有千斤之重。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进油锅,“滋啦”一声炸开细小火花,油星四溅,烫得他本能缩手。
沈清棠安静地站在他身后,没有出声打扰,也没有上手帮忙。
直到林川的手抖得连肉片都无法翻动,她才上前一步,用自己温润的双手,从背后轻轻覆上他冰冷汗湿的手背。
肌肤相触的刹那,一股暖流悄然注入。
她的声音轻柔如风,在他耳边低语:“刀要稳,心要慢。火是活的,你要去感受它,而不是对抗它。”
她的手引导着他的手,两人共握一柄锅铲,在铁锅中缓缓翻炒。
锅底温度透过铲柄传递到掌心,油花跳跃的节奏逐渐变得可控。
林川的颤抖奇迹般平复了许多。
虽最终出锅的“回锅肉”卖相凄惨,大半肉片焦黑蜷曲,但整个厨房完好无损。
林夏捏起一小块尝了尝,眉头立刻拧成川字:“比上次还糊。”
沈清棠却毫不在意,夹起一块相对完整的,吹了吹,送入口中。
唇角扬起,眉眼弯弯,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可他这次,没烧锅。”
进步,哪怕只有一丁点,也是进步。
林川呆呆地看着她的笑颜,那笑容明媚得仿佛能驱散世间一切阴霾。
心脏猛地一抽,一个模糊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阳光下的庭院,藤椅吱呀作响,一个温柔的女人也是这样笑着,递给他一碗热气腾腾的担担面,碗底沉着几粒花生碎。
他下意识喃喃:“你笑起来……像小时候我妈。”
夕阳西沉,最后一缕金光从灶台滑落,厨房归于昏暗。
与此同时,在城东阴暗的刀锋巷,老旧川菜馆招牌下,几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聚集。
“灰鼠”老灶压低声音:“最新情报,‘黑巢’重启‘镜渊’计划,最后一批‘星陨金属’已运抵翡翠河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