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举手:“江老师,我们要练多久才能觉醒?”
“不知道。”江俊龙回答,“可能是三天,三个月,甚至三年。但如果你不开始,答案永远是零。”
人群散开,陆续离开。陈明临走前回头看他一眼,用力点头。
江俊龙没走。他走到院子角落的石凳坐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汗水顺着额角流下,滴在水泥地上。
夕阳照进院子,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还坐着。余光里,陈明一个人留在院墙边,反复做着手臂上提的动作。他试了好几次,终于再次感受到那股暖流,立刻掏出笔记本记下时间。
其他人也有留下的。两个女生在互相纠正姿势,一个男生蹲在地上画经络图。
没有人说话,但气氛变了。
不再是好奇或观望,而是投入。
江俊龙低头看自己的手。掌纹清晰,指节有力。这双手曾经只想换积分补贴家用,现在却在教别人如何触摸世界的真实。
他想起高考那天,站在桥边,风很大。那时他以为人生完了。
现在他知道,有些事比考试重要。
比如传承。
比如让更多普通人有机会站上起点。
他站起来,走向还在练习的陈明。
“再来一次。”他说,“这次我看着。”
陈明深吸一口气,摆好架势。
江俊龙站在他身后半步,双手虚扶,随时准备纠正。
院子里只剩下呼吸声。
远处,镇上的路灯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