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容整肃,士气如铁,芷若,你果然不负所托。”
周芷若唇角微扬,眼底却无笑意:“若非语嫣姑娘编撰的那套练兵要略,我也难有这般成效。
说来,她确是个奇才。”
“她确有几分本事。”
赢宴颔首,随即话锋一转,“只是当初你初至此地,我心中并非全无顾虑——这些兵卒久戍边陲,野性难驯,又曾是南宫烈的旧部。
你究竟如何令他们俯首听命?”
“简单。”
周芷若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小事,“我到任当日,便传令所有尉职以上者于帅帐集合,限时抵达。
误了时辰的三百八十五人,尽数斩于帐前。”
赢宴眉梢微动,眼底掠过一丝激赏。
“好手段。”
他低笑一声,“芷若,我从前竟未看出,你于统兵驭下之道有如此天赋。”
“既蒙相公信重,委以重任,芷若自当竭诚以报。”
她说着,视线转向赢宴另一侧执枪而立的少女,“这位是?”
“司空千落,雪月城司空长风之女。”
司空千落自幼崇敬军中英杰,此刻抱枪行礼,目光灼灼:“见过周将军。
早闻西营主帅威名,未料竟是这般巾帼英姿,令人心折。”
“司空城主的名号,我亦久有耳闻。”
周芷若打量她片刻,“虎父无犬女,观你气度,武功当已得真传。”
赢宴朗声一笑,左臂揽过周芷若,右手已将司空千落轻轻带至身侧:“既是一家人,便不必多礼了。
回营罢,尚有要事待议。”
他翻身上马,蹄声嘚嘚中,思绪已如鹰隼展翼。
司空千落这块璞玉,稍加雕琢,未必不能成为第二个周芷若——一个能替他执掌兵符、镇守一方的心腹。
那么,该将她置于何处?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千里烟尘,落向周国南境。
南营兵权,至今仍握在宇文氏手中。
是时候收回来了。
……
荒漠边缘,李寒衣 ** 风沙之中,遥望大军远去的烟尘。
一种空茫的疲惫漫上心头。
此行,终究是一败涂地。
当初会踏入天机阁的门槛,不过因着赵玉真那封寥寥数语的书信。
岂料第一次奉命行事,便落得如此局面。
她伫立良久,终是缓缓松开剑柄。
杀赢宴的念头,至此烟消云散。
不仅因雪月城终究属周国一脉,更因她亲眼所见——那人身侧聚集的身影,一个比一个难测深浅。
如今连司空千落亦甘愿追随。
李寒衣轻叹一声,衣袂振风,身影倏忽没入苍黄天地之间。
……
西营帅帐内,灯火通明。
司空千落捧着一卷墨香犹新的武训册页,越看越是心惊。
册中所载 ** 心诀,看似质朴无华,实则每一式皆直指沙场杀伐之本,去芜存菁,狠辣精准。
她指尖抚过纸页,忍不住低声惊叹:
“这般练法……若成建制习得,沙场之上,谁人能挡?”
那本武功心法册子编排得实在精妙,从士卒最基础的体魄锤炼,到拳脚招式的拆解,再至内息运转的诀窍,层层递进,脉络分明。
连四季更迭时修炼的关窍都一一注明,详尽得仿佛有位师长在旁耳提面命。
“这编纂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有人忍不住问道。
赢宴微微一笑,答道:“是我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