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的宇文成都声如洪钟,一双铜锤重重顿在地上,“东城门的动静,除了你赢宴,还有谁能闹出来?今 ** 踏进福清城,就别想再走出去!”

满城军民皆仰首望去,低语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那就是赢宴?周国如今权势最盛的那一位?”

“竟这般年轻……模样也生得凌厉。”

“宇文将军何苦与他硬碰?谁不知他手握锦衣卫与西大营,连江帅的三十万中部大军也听他调遣……”

宇文成都纵声长笑,巨锤横提,向前踏出一步。

“都说你手段通天,今日我便亲自试试——你既敢孤身入城,我便以十万兵马为你送葬!赢宴,滚下来!躲在高处算什么英雄?”

姜尼与青鸟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隐隐的忧惧。

李寒衣指节攥得发白,剑鞘内的锋刃轻鸣——她不知自己为何如此,只清楚一件事:绝不能让赢宴在此处有半分闪失。

就在此时,赢宴忽然从袖中取出两卷明黄帛书。

圣旨展开的刹那,金光掠过全城每一张仰起的脸。

“圣旨到——”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压过了所有骚动,“谁敢不接?”

兵卒中响起细微的金属颤音。

他们终究是周国的兵,纵然跟随宇文成都反了,那抹刻在骨子里的敬畏仍令掌心渗出冷汗。

赢宴展开第一道圣旨,字句如冰刃坠落: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宇文成都谋逆叛国,罪当诛灭。

宇文氏四十八口已押入锦衣卫诏狱。

若宇文成都仍不伏法,四十八人即日处斩,钦此。”

宇文成都双目赤红,铜锤嗡鸣:“让他们杀!待我联合南越铁骑踏平周国,自会将皇族上下——屠个干净!”

赢宴却已展开第二卷帛书,目光斜向宇文成都身侧那位须发微白的老将。

“杨国福,接旨。”

被唤作杨国福的副将浑身一震,手中长刀哐当落地,竟不由自主屈膝跪倒。

宇文成都伸手欲拽他臂膀:“既已反了,还跪什么!”

可老将的膝盖已沾上尘土,头颅深深低垂下去。

杨国福将军膝下二子,长子于中军大营屡立战功,特擢升为司马校尉;幼子戍守京畿防务,恪尽职守,今授京城守卫副将之职。

小主,

杨国福闻旨,身形一震,当即俯身叩首,额面触地有声。

“末将叩谢陛下天恩,谨遵圣命。”

赢宴袖中又现一道明黄卷轴。

“刘海将军听旨。”

“末将在。”

“将军夫人与皇后情谊深笃,现委以协理皇后在京中情报搜集之责,特赐四品诰命,钦此。”

刘海喜形于色,伏地长拜。

“臣刘海领旨,叩谢皇恩!”

一旁的宇文成都目眦欲裂,嘶声吼道:“休要信他!都给我起来!起来!”

“王德福、刘马、胡宇三位将军,”

赢宴声调平稳,“尔等皆年逾花甲,戎马四十春秋,功勋卓着。

太后特于重阳佳节在宫中设宴,为三位庆功行赏。

恩赏诏令已送至各位府邸,家中亲眷俱已知晓。”

那三位老将闻言,手中兵刃相继坠地,纷纷屈膝跪倒。

“末将等接旨,谢陛下、太后隆恩!”

眼见十位将领大半已向赢宴俯首,台下所属兵卒间窃议渐起,战意如潮水般退去。

赢宴踏前一步,朗声传遍四野:

“我大周自开国以来,承华夏正朔,国运昌隆。

本帅率军拓土开疆,所为便是令大周永固于九州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