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方才高台上惊鸿一瞥的舞者。
此刻她未覆面纱,只着胭脂色短襦罗裙,足尖点地时如蜻蜓掠过 ** ,倏然旋身起舞。
裙裾绽开层层叠叠的绯浪, ** 的足踝在灯光下划出莹润的弧线,仿佛有看不见的丝弦正随着她的旋转铮琮作响。
这般舞了约莫一盏茶工夫,她才缓缓收势,胸脯随着喘息微微起伏。
掌声轻轻响起,三下,疏落却清晰。
舞姬抬起眼帘,指尖抚上襟前第一颗盘扣。
珊瑚扣子一粒粒绽开,像熟透的果实坠下枝头。
胭脂色外衫滑落肩头,接着是杏色中衣,最后只剩下一抹水红肚兜,细细的丝带勒过雪白的背脊。
她反手勾住颈后活结,轻轻一扯——
那片单薄的绸缎如褪色的花瓣飘然委地。
满室灯光忽然变得滚烫。
他呼吸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面上却仍静如寒潭:“费这般周折引我前来,总不会只为献舞罢?”
“大人说笑了。”
她的声音像浸了蜜的丝线,“妾身手无缚鸡之力,何谈其他?”
“ ** 未必需用刀剑。”
“可大人应当感知得到……”
她向前迈了半步,烛火在肌肤上投下摇曳的影,“妾身心中,并无半分杀意。”
这嗓音……
赢宴眼底掠过一丝疑云。
某种模糊的熟悉感如游鱼般滑过记忆深潭,待要捕捉时却又杳无踪迹。
就在他蹙眉沉吟的刹那,女子纤指已搭在腰间束带上。
轻轻一扯。
石榴裙霎时堆作脚边一团灼灼的云霞。
他瞳孔深处,终于有什么东西清脆地断裂了。
赢宴凝视着眼前这具曾舞出令他心颤韵律的身躯。
他向前迈步,指尖探向那覆面轻纱的边缘,却被女子纤柔的手轻轻挡开。
“还请稍待。”
她的声音透过薄纱传来。
赢宴唇角微扬。
既然主动入怀,哪有推拒之理?他手臂一揽,便将人横抱而起,转身走向内室的锦榻。
云衾软褥间,女子才刚落定,他已俯身靠近。
一缕幽香沁入鼻息,熟悉得令他微微一怔。
他再度抬手,这次径直挑开了那层遮掩。
面纱滑落的刹那,赢宴罕见地怔住了。
“香香?”
斜倚枕畔的香香公主竖起食指,轻抵他唇边。”别问。”
她眼波流转,声音低如耳语,“今夜,让香香好好侍奉相公。”
这一夜,主动权全然易手。
香香引领着一切节奏,赢宴竟成了被动承受的一方。
她的熟稔与大胆令他渐生困惑,直至腰际传来久违的酸软,他终于忍不住扣住她的手腕。
“这些手段,从何处学来?”
他目光锐利,“莫非你早有经历?”
“相公莫非察觉不出香香仍是完璧?”
她轻笑,指尖抚过他衣襟,“特意去宋国寻了精于此道的女子,细细请教过的。”
“为何要学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