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低叹一声,开口道:“够了,香香。

是你赢了——你这般模样,教我实在不忍。

你可是想救你三哥?”

早在擒住中周国三皇子时,赢宴便已在他体内种下一道化骨绵掌的暗劲,发作之期约在半年之后,此刻纵是放人,亦无大碍。

香香垂首不语。

“我可以放他走,”

赢宴的声音沉静,“只为你是香香。”

她倏然抬头,眼中亮起灼灼光彩。

**香香深知赢宴心性何等固执。

世人皆视他为杀伐果决的魔头,从无半分容情。

而今他竟真愿为她破例,放过她的兄长。

这份心意,沉沉地撞进她心口。

“但有一事,”

赢宴又道,“此番我放你三哥归国,若往后宋国与周国再起兵戈,你不可再涉入朝局纷争。”

“相公,我明白。”

香香轻声应道,“此番我来周国嫁你,多半是出于本心。

自天水郡那日,闻你一曲《笑傲江湖》,我便再难将你从心头抹去。

小主,

后来听了你许多事,更觉你便是我要寻的那人。

恰逢三哥被俘,我才向父皇 ** ,借此契机来到你身边。”

“所以救三哥,不过是一桩顺带之事。

自此往后,周宋之争,便再与香香无关了。”

赢宴听罢这一席话,心底不由暗叹这女子灵慧通透。

她随达摩祖师修行多年,世事洞明,心志亦远比常人坚毅。

这三日三夜,她为他苦练的诸般功夫,竟让他如坠云巅,未曾片刻落地。

他伸出右臂,将香香揽入怀中。

“好,你赢得了我的敬重,香香。

你很不简单。”

他指尖轻轻抚过她柔软的唇瓣,“走,随我用些饭食。

午后我们便启程回周国。”

……

整个周国早已沸腾。

金陵城内处处张灯结彩,朱红的灯笼挂满长街,宛若年节。

百姓涌 ** ,欢庆着赢宴的凯旋。

“赢大人此番出征,又将南越全境纳入了我周国版图!”

“何止如此!听闻南越那五位剑仙,也尽数折在赢大人手中!”

满城喧嚷,皆是对那位归来者的颂扬与期待。

“坊间传言,赢大人当众亲了那位眼高于顶的越国公主。

老天爷,这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赢宴策马而行,身后几辆马车载着他的家眷。

城门五里外,数百文武官员列队相迎。

太后与皇后赵敏已下了车驾,正从人群 ** 款步走来。

赢宴心中掠过一丝诧异——女帝真儿并未现身。

太后率先上前,笑容温煦:“雨爱卿此番辛劳,为朝廷开疆拓土,扬我国威,实乃不世之功。”

皇后亦微微颔首:“雨爱卿确是栋梁之材。”

“太后、皇后过誉。”

赢宴目光扫过仪仗,“不知陛下……”

“陛下今日凤体欠安,特嘱我等迎候爱卿后,请往上书房玉宫殿觐见。”

赢宴眉峰几不可察地一蹙。

女帝李真究竟怎么了?染恙?还是另有缘由?这满朝女子中,他最记挂的便是这位 ** 。

正因有她在,他才得以在朝堂内外如鱼得水。

而李真待他,从来倾尽真心。

他翻身下马,朝两位贵人拱手:“容臣先行入宫面圣,再向二位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