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你母亲是谁?”

“从未听人提起。”

“可曾祭扫过母亲之墓?雨闲……可曾对你说过什么?”

赢宴搜寻着原身的记忆,摇了摇头。

六指琴魔眼中情绪翻涌,握着他的手紧了紧:“那你告诉我,小时候在雨府……过得好吗?”

深埋的记忆缓缓浮现。

赢宴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他看见了过去那个赢宴,活得黯淡而艰辛。

“父亲向来疏于过问,家中一位姨娘待我刻薄,她所出的儿子也时时排挤刁难。”

“竟有这等事!那两人如今何在?”

六指琴魔眼中再度浮起杀意!

那森寒之气骤然荡开,连站在一旁的忧邀月都被迫退了两步。

邀月心下凛然——此刻若与六指琴魔交手,自己恐怕连一招也接不住。

黄蓉、盈盈与小昭更是心中惴惴。

她们全然看不明白,六指琴魔此刻紧紧握着赢宴的手腕,究竟意欲何为。

“方才问你,”

赢宴神色平静地开口,“欺辱你的那两人呢?”

“皆已死于我手。”

“杀得好!正该如此。”

六指琴魔脸上绽出近乎狂喜的神采。

“杀得痛快!胆敢辱你为野种,恨不能将其碎尸万段!”

赢宴一时默然。

他实在参不透这六指琴魔演的究竟是哪一出。

究竟为何?

我赢宴纵横江湖这些年,何曾向谁低过头。

便是那手段滔天的江玉燕,最终不也败在我掌中。

还有我师父越女,那般惊才绝艳的人物,终究也为我所收服。

可眼前这六指琴魔……你究竟想做什么?

远处的扫地僧凝神听着,面上尽是茫然。

三位渡字辈高僧向前迈了几步。

他们原以为今日便能将赢宴彻底压制,未料半途杀出六指琴魔横加干涉。

若因此坏了宋帝亲定的武林大会,那便真是滔天大祸!

渡恶、渡厄、渡难各执禅杖,沉步上前。

“六指琴魔,您毕竟是江湖前辈,还望勿要插手我武林盟内务。

今日赢宴前来,是为与武林盟了断旧怨。

贵派五指山一带,我武林盟向来敬而远之,从未冒犯,恳请前辈赏武林盟几分薄面!”

渡厄话音未落——

六指琴魔倏然侧首。

那双冷锐如鹰的眼睛直直钉在渡恶身上。

刹那之间,渡恶只觉一股尸山血海般的杀意扑面压来!

他急欲催动内力护住周身,可六指琴魔已然抬手。

袍袖挥动间,仿佛连空气都被那磅礴内劲震得战栗。

渡厄的护体气劲尚未成形,杀招已至。

“砰!”

骇人的内力重重撞上他的腹部。

五脏六腑仿佛瞬间被碾碎,连心脏也炸开似的剧痛。

渡厄整个人向后飞跌十余丈,顺着石阶滚落。

鲜血大口呕出。

不过两次呼吸的工夫,气息已绝。

满场死寂。

扫地僧瞳孔骤缩,心中骇浪滔天。

“这……这怎么可能?陆地神仙中期之境,竟已恐怖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