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陆景年纵身跃起,长剑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将周围的陶俑尽数逼退,他的身形在陶俑阵中穿梭,剑光所及,陶俑纷纷碎裂,为苏清鸢开出一条通往高台的道路。
苏清鸢借着陆景年的掩护,身形如燕,朝着高台掠去,沿途有不少陶俑阻拦,她折扇翻飞,扇影如刀,每一次挥动,都能划破陶俑的身躯,陶片纷飞中,她的脚步未曾有半分停顿,很快便逼近了高台。
高台之下,立着四尊巨大的石陶貔貅,貔貅怒目圆睁,口衔宝珠,守在高台的四个角落,见苏清鸢逼近,四尊貔貅竟同时张口,喷出一股黄沙,黄沙中夹杂着细碎的陶针,朝着苏清鸢射来,陶针细小如牛毛,速度极快,避无可避。
苏清鸢心中一惊,连忙旋身,折扇在身前快速转动,形成一道气墙,挡住了大部分陶针,却仍有几枚陶针穿过气墙,擦着她的手臂划过,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钻心的疼痛传来,她却毫不在意,脚下发力,纵身跳上高台。
高台之上,那尊泥塑观音像近在眼前,观音像的底座果然刻着缠枝莲纹,纹路蜿蜒曲折,与青铜令牌上的纹路完美契合,底座中央,有一个凹槽,大小与青铜令牌相差无几。苏清鸢伸手入怀,掏出那枚青铜令牌,正要将其嵌入凹槽,身后却传来一道阴冷的笑声。
“苏姑娘,倒是好眼力,可惜,这机关核心,岂是你能碰的?”
苏清鸢回头,只见一道黑色身影自黄沙中掠出,落在高台之上,来人一身黑衣,面覆黑巾,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正是幽蛇阁的人,此前在沪上,二人曾与他交手数次,此人武功高强,手段阴狠,乃是幽蛇阁的左使,墨影。
墨影的身后,跟着数十名幽蛇阁的弟子,个个手持利刃,将高台团团围住,而下方的陶俑阵,因墨影的出现,攻势更猛,陆景年被陶俑与幽蛇阁弟子团团围住,渐落下风,身上已添了几处伤口。
“墨影,幽蛇阁步步紧逼,非要与我们争这缠枝点翠簪,就不怕引火烧身吗?”苏清鸢将青铜令牌护在胸前,折扇横在身前,目光冰冷地看着墨影。
“引火烧身?”墨影冷笑一声,“苏姑娘说笑了,三大古簪乃世间至宝,得之者可掌非遗根基,如此宝贝,自然该归我幽蛇阁所有。今日这锁陶城,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话音落,墨影纵身跃起,手掌凝起内力,朝着苏清鸢拍来,掌风凌厉,带着一股腥风,显然掌中喂了毒。苏清鸢不敢大意,折扇翻飞,与墨影缠斗在一起,高台之上空间有限,二人交手的速度极快,掌风与扇影交织,发出阵阵破空之声,泥塑观音像被二人的内力波及,簌簌落下不少泥块,面容渐渐变得残缺。
墨影的武功本就略胜苏清鸢一筹,且掌中有毒,苏清鸢需时时提防,不敢与其硬碰硬,久战之下,渐感不支,手臂上的伤口因发力而裂开,鲜血染红了衣袖,内力也消耗得所剩无几。
“苏姑娘,何必负隅顽抗?”墨影一掌拍向苏清鸢的胸口,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交出青铜令牌,我饶你一命!”
苏清鸢侧身避开,却被墨影的掌风扫中肩头,身形一晃,险些从高台上摔下,她咬着牙,稳住身形,折扇反手一挥,扇骨直刺墨影的咽喉,墨影侧身避开,手掌顺势抓住扇骨,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折扇的扇骨竟被生生拧断。
就在此时,下方传来一声大喝,陆景年冲破陶俑与幽蛇阁弟子的包围,纵身跃上高台,长剑直刺墨影的后背,“墨影,休伤清鸢!”
墨影心中一惊,连忙回身抵挡,长剑与掌风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墨影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陆景年挡在苏清鸢身前,长剑横指,目光如炬,“清鸢,你快破了机关,我来挡住他!”
苏清鸢点了点头,强忍身上的疼痛,转身朝着观音像的底座扑去,将青铜令牌狠狠嵌入凹槽之中。只听咔嚓一声,凹槽与青铜令牌完美契合,底座上的缠枝莲纹竟缓缓亮起,发出淡淡的金光,金光蔓延开来,顺着底座流遍整座高台,又从高台四散开来,流遍锁陶城的每一个角落。
随着金光的蔓延,那些原本疯狂进攻的陶俑,动作渐渐变得迟缓,身上的泥土开始簌簌脱落,最终定格在原地,恢复了原本沉默伫立的模样,陶俑阵,竟被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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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影见机关被破,眼中闪过一丝暴怒,“找死!”他纵身跃起,掌中凝起十成功力,朝着二人拍来,掌风如雷,带着毁天灭地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