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清冤屈?”张司令突然笑了,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泛黄的账本,扔在沈砚洲面前,“这是苏老先生当年的账本,上面可是有他亲手签的字,沈先生怎么洗?”
沈砚洲捡起账本,翻了几页,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这是本假账本,字迹模仿得很像,但父亲当年教他的“苏式记账法”有个特点,数字“7”会带一个小勾,而这本账本上的“7”,都是直的,显然是伪造的。
“司令,这账本是假的。”沈砚洲把账本放在桌上,指着其中一个数字,“苏老先生记账有个习惯,数字‘7’会带勾,您看这本账本上的‘7’,都是直的,明显是伪造的。”
张司令的脸色变了变,又很快恢复平静:“哦?是吗?可能是我记错了。不过沈先生,我倒是有个提议——你把沈氏洋行的航运线让给我,我就把真账本给你,还苏老先生清白,怎么样?”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也是试探。沈砚洲知道,张司令想要的,不止是航运线,还有沈氏洋行背后的资源。他低头沉吟片刻,像是在犹豫,实则在给外面的人手发信号——他再次抬起怀表,打开表盖,对着窗外晃了晃,那是“开始行动”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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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的提议,晚辈得考虑考虑。”沈砚洲合上表盖,目光转向苏蘅卿,“不过晚辈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让苏小姐先跟我回去?她一个姑娘家,在您这里,晚辈不放心。”
张司令盯着沈砚洲看了半天,突然笑了:“可以。不过沈先生,寿宴那天,你可得给我一个答复。”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苏小姐,你父亲托我给你带句话——‘好好活着,别查了’。”
苏蘅卿的心猛地一沉。父亲怎么会给张司令带话?难道父亲还在张司令的控制下?她刚想追问,沈砚洲却拉了拉她的袖口,示意她别说话。
“多谢司令成全。”沈砚洲拱手,带着苏蘅卿往门外走。
刚走出正厅,就听到张司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先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寿宴那天,我等着你。”
两人走出张府,雨已经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洒在青石板上,泛着冷光。沈砚洲的助理早在门口等着,见他们出来,立刻递上一把伞:“先生,书房的账本拿到了,还有这个。”
助理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是用铅笔写的一行字:“张司令与日军勾结,账本里有军火交易记录。”
沈砚洲接过纸条,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原以为张司令只是走私鸦片,没想到还和日军勾结,这事情的严重性,远超他的预料。
“蘅卿,你先上车,我跟助理说几句话。”沈砚洲打开车门,让苏蘅卿进去。
苏蘅卿坐在车里,看着沈砚洲和助理在雨中交谈,他的背影挺拔,却又带着几分疲惫。她摸了摸发间的白玉簪,突然发现簪身的缠枝莲纹路里,藏着一张极小的纸条——是用沈砚洲的笔迹写的:“寿宴有埋伏,簪身里有逃生路线,切记保护好自己。”
原来他早就料到张司令会有后手,早就为她准备好了退路。苏蘅卿的眼眶突然红了,指尖轻轻抚摸着纸条,心里满是暖意。
沈砚洲回到车上时,身上又湿了些。他发动汽车,目光扫过后视镜——张府的门口,有两个黑影正悄悄跟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