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火车惊魂藏秘信

白天的时间过得格外慢,四人躲在隔间里,谁也没心思休息。苏砚秋把暗袋里的秘信拿出来,借着从窗缝透进来的微光细读——信里除了提到刘瑾与蒙古部落勾结的书信藏在兰州“积善堂”药铺的夹层里,还写着一个暗号“宣莲为证”,说只要报出暗号,药铺掌柜就会帮忙把证据送到北平的政府部门。她把信重新折好,和血书一起塞进暗袋,又在外面套了件马老板找的旧棉袄,确保暗袋不被察觉。

天黑后,马老板找了顶毡帽给沈敬亭戴上,又给老魏拿了个布包袱:“你们装作去兰州走亲戚的商人,我送你们去车站,门口的张老三是我的熟人,能通融。”

迪化的夜晚很安静,街上只有几盏煤油灯亮着,昏黄的光在土路上投下长影。火车站不大,青砖砌的站房有些破旧,门口站着两个穿黑短打的汉子,正斜靠在柱子上抽烟,眼神警惕地扫着来往的人——正是“松鹤堂”的眼线。

马老板走上前,递了根烟给其中一个汉子:“张哥,这是我远房亲戚,去兰州走亲戚,您多担待。”

张老三接过烟,瞥了苏砚秋等人一眼,目光在苏砚秋的棉袄上停了停,又扫过沈敬亭的毡帽:“进去吧,别在里面惹事。”

四人走进候车室,里面挤满了人,大多是往兰州、西安去的旅客,空气中飘着汗味和干粮的气息。苏砚秋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眼睛悄悄扫视四周——刀疤脸正靠在检票口旁边的柱子上,手里拿着一张照片,时不时对照着旅客的脸看,照片上的人正是她在北平燕归栈时的模样。

“他在查我们。”沈敬亭凑到苏砚秋耳边低声说,“等下检票时,我和老魏走前面,故意跟他搭话,你和阿依丁跟在后面,低着头,别让他认出你。”

没过多久,广播里传来检票的通知,尖锐的电流声在候车室里回荡。旅客们排起长队,刀疤脸的目光在队伍里来回扫,像鹰隼似的。沈敬亭拉着老魏往前走,故意放慢脚步,刚好停在刀疤脸面前。

“去哪儿啊?”刀疤脸盯着沈敬亭的胳膊,那里虽然裹着布条,却还是能看出受伤的痕迹,“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

“去兰州走亲戚。”沈敬亭语气平淡,从口袋里掏出车票,“老板您认错人了吧,我们第一次来迪化。”

老魏在旁边咳嗽了两声,故意把手里的水袋往刀疤脸身上凑,“哎哟”一声,水洒了刀疤脸一身:“对不住对不住,手滑了!”

刀疤脸骂了一句,赶紧拍身上的水,注意力全被吸引过去。沈敬亭趁机拉着老魏往前走,检票员盖了章,两人顺利通过。苏砚秋和阿依丁赶紧跟上,苏砚秋低着头,把脸埋在棉袄的领子里,尽量不引起注意。

“等一下!”刀疤脸突然回头,目光落在苏砚秋身上,“你站住!”

苏砚秋的脚步顿了顿,刚想继续走,手腕就被刀疤脸抓住。他的手指粗糙有力,捏得她生疼:“我看你像照片上的人!”另一只手就要往她的棉袄里探——那里正是暗袋的位置。

阿依丁突然挡在苏砚秋前面,伸手推开刀疤脸的手:“你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欺负女人!”

周围的旅客都看了过来,有人开始议论:“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随便抓人?”

刀疤脸的脸色有些难看,却还是硬着头皮:“我在抓逃犯,关你们什么事!”

“你有证据吗?”沈敬亭折了回来,手里拿着车票,“她是我妹妹,我们一起去兰州,你凭什么抓她?”他把车票递到刀疤脸面前,上面的名字是马老板临时帮忙写的“沈砚”,“你看,车票都在这儿,要是不信,你可以问检票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