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挣扎着,用尽最后力气抓住身旁的桃木剑,以此作为拐杖,他艰难地、一步一踉跄地撑起残躯,拖着沉重如灌铅的双腿,以及比身躯更加沉重千百倍的灵魂,向着那道正在缓缓闭合的、通往阳间的裂缝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在背离他曾经坚信的某些东西。
就在他的前脚即将踏入那明灭不定的通道光芒时,身后,地藏皇那平静无波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如同暮鼓晨钟。
“且慢。”
清虚身形猛地一僵,停顿在原地。他缓缓回头,脸上混杂着不解与一丝残存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微弱期盼。
地藏皇的目光已不再是最初的绝对威严,也不是刚才的怜悯叹息,而是透出一种更深远的、仿佛能窥见过去未来的慈悲。
“你既如此执着于超度亡魂,甚至不惜以身犯险,闯入这生灵禁地……”地藏皇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敲打在清虚的心上,“可愿留在这地狱之中,三年。”
清虚愕然瞪大眼睛,几乎以为自己重伤之下出现了幻听。留在地狱?三年?
他下意识地望向四周——刀山上的利刃反射着幽光,油锅中翻滚的魂魄发出凄厉惨叫,寒冰地狱里冻结的面容扭曲而绝望……留在这里三年?哪怕只是作为旁观者,也无疑是另一种形式的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