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家老祖的威压如山岳般倾泻而下,死死压在叶凡背上,仿佛要将他脊梁碾碎。
整整四十分钟后,那威压才潮水般退去。
叶凡咬紧牙关,齿间磨出刺耳的“咯吱”声。
他强撑着调动体内仅存的那点真元,身体晃得像风中残叶,好不容易才站了起来。
双腿灌铅般沉重,每挪一步,骨头都在酸涩作响。
他不敢停,踉跄着朝冷慈航的方向挪去。
冷慈航瘫坐在半截残墙下,双眼紧闭,汗湿的头发粘在脸颊上,狼狈不堪。
她的袖子破了一道口子,手指头紧紧攥着,指节都泛白了。
她的脸色白得如同一张纸,没有一丝血色,嘴角还残留着一点干涸的血沫子,胸口缓慢地起伏着,
一看便知是真元消耗过度,元气大伤。
“慈航。”
叶凡缓缓蹲下身子,嗓子干涩得厉害,声音沙哑得如同生锈的铁片摩擦。
他的手犹豫着伸到一半,又像是触电般缩了回来,眼神中满是心疼与关切。
冷慈航的眼皮微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底没有什么神采,空洞而迷茫,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她吃力地抬手理了理衣领,又轻轻抹了下嘴角,动作缓慢得如同一个被操控的木头人,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着无尽的疲惫。
“我没事。”
她声音很轻,轻得如同一片羽毛飘落,没有什么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威压而已,以前也不是没受过。”
叶凡只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对不住。”叶凡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
冷慈航没看他,眼神空而冷:“我自己修为不济,怪不得谁。”
她越是轻描淡写,叶凡心上那块石头就越往下沉。
他知道伤的哪里是皮肉。他忽然伸手,一把握住冷慈航冰凉的手腕。那只手在他掌心里微微一颤,却没抽开。
“慈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