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一字一字从牙缝里碾出来,“今天这事,我记下了。总有一天,我要古家连本带利还回来。”
冷慈航沉默了很久,久到墙角的影子都斜了。她慢慢把手抽了回去,后脑轻轻抵着墙,眼底一片淡淡的倦。
“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声音很轻,却像冻过的刀刃,不容人反驳。
“成。”叶凡没多说,脱下自己的外衫,轻轻披在她肩上。
布料碰到她肩膀时,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终究没有推开。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噼里啪啦地由远及近。
古思成晃悠到跟前,眼睛往下一瞥,嘴角一咧,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哟,叶凡,这回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了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踢飞脚边一块小石头,仿佛在宣泄着内心的得意,
“在绝对实力面前,你那点小聪明,屁都不是。”
叶凡低着头,死死地盯着地上某个点,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古思成的话根本入不了他的耳。
“对了,”古思成弯下腰,凑近叶凡,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戏谑,
“刚才你们那副德行,我可都用留影石记下来了。要不要瞅瞅?精彩得很。”
叶凡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平静得如同一片死水。
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深深地抠进了掌心里,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渗出,他却浑然不觉。
古思成盯着他看了几秒,见他毫无反应,嗤笑一声:“没劲。”
袖子一甩,转身大步走了,带起一阵风,吹得叶凡的头发微微飘动。
第二天一大早,队伍便继续朝着山里头钻去。
经过昨天那事儿,冷慈航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似的,眼神空洞无神,仿佛行尸走肉一般。
她默默地走在最后头,不说话,不抬头,对周围的一切动静都毫无反应,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叶凡几次凑过去,绞尽脑汁地想找点话头,她只是淡淡地“嗯”一声,便没了下文。
那声“嗯”就像一根针,直直地扎进叶凡的心里,让他难受得不行。
叶凡心里清楚,有些伤看不见摸不着,但却比断根骨头还要麻烦得多。
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资格去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