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着被子的手在抖,脑子里全是遇袭那天的画面,黑色的枪口、地上的血、还有耳边“处理干净”的冷笑声。
以前做噩梦,她都是咬着牙硬撑,睁着眼睛等到天亮,可今天,胸口的憋闷压得她喘不过气,她不想再一个人扛着。
她慢慢坐起来,脚刚碰到地板,就打了个冷颤。
走到门口,手在门把手上顿了顿,还是轻轻拉开门。
走廊里的灯没全关,留着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刚好照到沈默的房门。
她走过去,手指轻轻敲了敲门板,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沈默……你睡了吗?”
门很快就开了,沈默穿着睡衣,眼里带着刚被吵醒的惺忪,看到她的样子,瞬间清醒了:
“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他没让她站在门口,侧身让她进来,顺手拿过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披在她肩上,“晚上凉,别冻着了。”
秦望舒没说话,走到沙发边坐下,双手抱着胳膊,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沈默倒了杯温水递过来,坐在她旁边,没追问噩梦的内容,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喝点水,缓一缓,没事的,都过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秦望舒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又梦到那天了……梦到他们拿着枪走近,我想跑,腿却动不了,只能看着……”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哽咽着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