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穿着黑色背心、露出纹身臂膀的壮汉，像两尊门神，守在门口。任何试图进去的人，都要经过他们审视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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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烨将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微微弓着背，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混合着烦躁和不耐的表情，这是他过去在拳馆里，看那些来闹事的古惑仔学来的。他没有东张西望，径直朝着大门走去。

一个门神伸手拦住了他。

张烨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从口袋里抽出小兰给他的那叠钱，甩在了那门神的手上。

“开一瓶芝华士，剩下的，拿去饮茶。”

那门神掂了掂手里的钱，脸上的横肉松弛了下来，露出了一个谄媚的笑。他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张-烨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一股混杂着浓烈烟味、酒味和汗臭的热浪，扑面而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像是无数根钢针，扎着他的耳膜。舞池中央，无数男男女女，在闪烁的彩色灯光下，像一群嗑了药的疯子，疯狂地扭动着身体。

张烨的眼睛，飞快地扫过全场。

吧台，卡座，舞池，还有通往二楼的楼梯口。每一个关键位置，都站着几个眼神警惕、太阳穴微微鼓起的男人。这些人，和门口的保安不同，他们身上，有和刀疤彪类似的气息。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舞池旁一个视野最好的卡座上。

一个肥得像猪一样的男人，正左拥右抱，将两张涂着血红嘴唇的脸，按在自己怀里。他脖子上，挂着一条比手指还粗的金链子。而在金链子的正中央，吊着一块用红绳穿着的、毫不起眼的玉佩。

那玉佩的形状，和张烨之前吸收的那块碎片，一模一样。

肥佬聪。

张烨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立刻过去，而是走到吧台，要了一杯最便宜的啤酒。他靠在吧台的阴影里，像一头耐心的猎豹，观察着自己的猎物，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张烨感觉自己的耐心快要被这嘈杂的环境消磨殆尽时，场内的音乐，突然停了。

所有的灯光，都暗了下来。

只有一束白色的追光灯，打在了那个小小的舞台上。

一个穿着开衩到大腿根的火红色旗袍的身影，缓缓地，走了出来。

是小兰。

她换了妆容，脸上那份清纯和倔强被彻底掩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带着攻击性的妖-艳。她的眼神，不再清亮，而是变得迷离、慵懒，像猫一样，扫过台下每一张被欲望点燃的脸。

全场，响起了一阵口哨和狼嚎。

“小兰！小兰！”

肥佬聪更是直接推开了怀里的两个女人，痴肥的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猪哥般的笑容。

张烨的心，却猛地向下一沉。

他看到的，不是一个为了复仇而被迫卖笑的舞女。

他在小兰的身上，看到了一种……享受。她享受着被万众瞩目的感觉，享受着将所有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权力。在那副妖-艳的皮囊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