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响起,是一首节奏缓慢而又充满了挑逗意味的粤语老歌。
小兰动了。她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踩在鼓点上,每一个眼神,都像钩子,勾着台下所有男人的魂。
整个舞厅的空气,都因为她的舞蹈,而变得燥热、粘稠。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牢牢地吸在了舞台上。
肥佬聪更是看得如痴如醉,喉结上下滚动,端起酒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身边的两个保镖,也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了舞台。
就是现在!
张烨将杯中最后一口啤酒喝干,杯子重重地顿在吧台上。
他压低了身体,像一头潜伏在草丛中的野兽,利用舞池中疯狂扭动的人群做掩护,无声无息地,朝着肥佬聪的卡座,潜了过去。
他的每一步,都计算得精准无比。
他的呼吸,与那鼓噪的音乐,融为一体。
那股潜藏在他体内的、属于狐灵的热流,再次开始涌动。这一次,它没有带来爆发的力量,而是让他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奇妙的、高度专注的状态。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变成了慢动作。
十米。
五米。
三米。
他已经能闻到肥佬聪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古龙水味。
他甚至能看到,那块挂在肥佬聪胸口的狐尾碎片上,似乎也感应到了他的靠近,正在散发着一层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弱的光芒。
张烨的手,已经探进了怀里。
然而,就在他准备暴起发难的瞬间——
舞台上,正在舞蹈的小兰,那双迷离的眼睛,仿佛不经意地,朝他这个方向,瞥了一眼。
然后,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的、冰冷的笑容。
张烨的心脏,骤然一停!
不好!
一个致命的警兆,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响!
但,已经晚了。
一只手,一只铁钳般的手,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的阴影里伸出,重重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个冰冷而又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后生仔,一个人饮酒,好闷噶。”(年轻人,一个人喝酒,很闷的。)
“不如,同我哋玩下?”(不如,跟我们玩玩?)
张烨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缓缓回头,看到了刀疤彪那张如同蜈蚣爬过的、毫无表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