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看向他:“简亲王,你说朕不三思?”
“臣不敢!”简亲王跪下,“只是此物实在诡异,若强行定为祥瑞,只怕天下人不服,后世史书……”
“后世史书?”康熙笑了,“简亲王,朕问你,是史书重要,还是当下的大清江山重要?”
简亲王噎住了。
康熙走回龙椅前,重新坐下,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朕今日把话放在这儿:皇贵妃董鄂氏,是上天赐予大清、赐予朕的祥瑞,谁再敢妄议,谁再敢散播谣言,谁就是诋毁天意,动摇国本!”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那些跪着的人……梁九功。”
“奴才在。”
“去告诉他们,朕知道他们的忠心,但天意已定,不必再跪,若还有人执迷不悟,”康熙眼神一冷,“就以扰乱朝纲论处。”
“嗻!”
消息传到殿外时,那些跪着的人全都懵了。
“祥瑞?天选之人?”一个年轻官员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
可梁九功已经带着侍卫过来了:“诸位大人,皇上有旨:天意已定,不必再跪,还请诸位回府歇息吧。”
简亲王被人扶起来时,腿都麻了,可更麻的是心,他看向太和殿的方向,老眼里满是复杂。
皇上这是铁了心要护着那个女人了,不惜颠倒黑白,不惜对抗整个宗室,不惜赌上自己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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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旁边有人低声问,“咱们就这么算了?”
简亲王苦笑:“不算了还能怎样?皇上已经把话说死了,那是祥瑞,是天意,谁再反对,就是诋毁天意,动摇国本。”
他摇摇头,蹒跚着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太和殿的金顶在晨光中闪闪发亮,可简亲王忽然觉得,那里头坐着的皇帝,他好像不认识了。
朝会散了,可余波才刚开始,乾清宫里,康熙脱下朝服,换了身常服,坐在榻上喝茶,梁九功在一旁伺候,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康熙瞥他一眼。
“皇上,”梁九功小心翼翼道,“今日这一出,怕是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朕知道。”康熙放下茶杯,“所以朕还有后手。”
“后手?”
康熙没解释,只是问:“永和宫那边,知道今日朝会的事了吗?”
“李德全应该已经去禀报了。”
康熙点点头,忽然说:“梁九功,你说蔓萝会怎么想?”
梁九功一愣:“娘娘肯定会感激皇上。”
“感激?”康熙笑了,“她那人,最不爱听的就是感激。”
他想起蔓萝那双总是清清冷冷的眼睛,她从来不要他的赏赐,不要他的承诺,甚至不要他的感激。
她要的,是平等,是理解,是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