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乐瑶猛地回头,死死盯着那张纸。
一个亿。
仅仅是一个购买资格。
“淡定!”
朱立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脆响!
“对于楼下那帮人来说,钱只是银行账户上的一串数字。
光衣食住行,每天就是个天文数字,何况为自己的身体投资?
如果有人告诉他们,花一个亿就能变年轻几年,就能变漂亮一点,就能减轻病痛折磨,甚至能多活几年……”
他走到窗边,并肩站在黄乐瑶身侧,目光俯视着下方那群黑压压的人群。
“而这些,咱们的鱼都能办到,别说一个亿,就是要他们一半身家,他们也会争抢着送进来。”
“不要怀疑,贴出去。”
朱立生转头对徐亮吩咐,“告诉大壮,钻石会员全城只发十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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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现款,必须本人或直系亲属到场签字。过时不候。”
徐亮抓起那张纸,转身冲下楼。
不到三分钟。
公告栏前。
那群原本肃立的黑西装动了。
没有推搡,没有争抢。
秦家的管家福伯第一个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张纯黑色的运通百夫长卡,递进保安亭的窗口。
没有不耐烦,没有居高临下也没有恃强凌弱,态度谦逊温和。
紧接着是岳老八的保镖,直接把一本支票簿放在窗台上,签字笔唰唰作响。
梅香酒店的女经理也不甘示弱,顾不得高跟鞋踩在泥里,手里高举着公章和合同。
仅仅十分钟。
十个名额,秒空。
甚至还有后面没排上号的人,一脸懊恼地掏出手机疯狂汇报,那神情仿佛错过了几个亿。
大舅刘文辉瘫坐在沙发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真……真买了?”
“连价都不还?”
“嗡——”
朱立生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震动。
他划开屏幕,点开扬声器。
大姑朱全香的大嗓门夹杂着麻将声传了出来,透着一股子慌乱和掩饰不住的兴奋。
“生子啊!你快管管吧!那个什么局长的老婆,非要塞给我一个爱马仕包,我都说了不要,她扔下就跑!
还有你二姑,刚才有人送了一辆车到家门口,说是给她买菜用的……这算咋回事啊?”
紧接着是小舅妈发来的语音,背景音里还有小舅刘文强豪爽的笑声。
“生子!有个老板非要拉着你小舅拜把子,送了两箱茅台,还说要给咱家修祖坟!这礼能不能收啊?”
侧面迂回、围点打援。
正面不好攻,这帮人就把糖衣炮弹打向了朱立生的家人。
朱立生嘴角微扬。
这帮老狐狸,确实懂事。
他要的就是这个。
“告诉大姑小舅,东西照收,事别办。咱们老朱家不欠人情,但既然是长辈的见面礼,收着就是。
另外把送过见面礼的都记下,给我报过来!”
他挂断电话,目光转向一旁已经彻底呆滞的黄乐瑶。
“黄秘书。”
朱立生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戏谑。
“你爸的面子,好像不太好使了。”
黄乐瑶咬着嘴唇,尝到了一丝铁锈味。
“你想干什么?”
“徐亮。”朱立生重新坐回老板椅,双腿交叠,“发个通告。”
“鉴于产能有限,为了保证品质。”
“凡是跟黄沙水产市场有业务往来的,一律不发会员卡。之前那个姓黄的,一条鱼鳞片都不卖给他。”
轰!
黄乐瑶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断了。
这是要把他爸往死里逼,把黄家往死里逼。
这是逼着全羊城的权贵站队。
为了那能续命的鱼,那些大佬会毫不犹豫地调转枪口,把挡路的黄沙水产市场撕得粉碎。
“野蛮人……姓朱的!你不能这么做!”
黄乐瑶冲到桌前,双手撑着桌面,指关节泛白,“这是恶性竞争!这是霸王条款!你这是恶性打压!”
“霸王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