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青鸢旧

火折子的微光在僻静的巷道角落里跳跃,映着沈墨手中那枚黝黑的梭形飞镖。尾部那两道交错的波浪纹,清晰无比,与怀中“青鸢令”背面的刻痕,如出一辙!

沈墨的心脏,像是被这冰冷的纹路狠狠攥了一下,骤然收缩!

青鸢!

又是青鸢!

那夜在北雁栖,猎人(青鸢)临死前吐出的代号;那块冰冷的“青鸢令”;如今,这枚充满警告意味的飞镖上,竟然也带着同样的标记!

这绝不是巧合!

济世堂里亮灯的人,发射飞镖示警的人,与青鸢,与北雁栖,必定有着极深的关联!是敌?是友?为何先用冷箭相助,又以飞镖驱离?

“公子,这纹路……”赵虎也看到了飞镖上的刻痕,脸色骤变,他在北雁栖见过沈墨研究那令牌。

沈墨迅速熄灭火折子,将飞镖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刺激着他的神经。“走,先回去!”

此地不宜久留。对方既然用这种方式警告,意味着他们的行踪已然暴露,并且对方暂时不愿与他们正面接触。

两人如同融入夜色的游鱼,悄无声息地返回了落脚的客栈。

客房内,油灯如豆。苏雨荷和孩子已经睡下,沈勇伤势稳定,也在沉睡。观墨守在外间,见他们安全返回,才松了口气。

沈墨将那枚黑色飞镖放在桌上,与“青鸢令”并排。灯光下,令牌上古朴的“鸢”字与飞镖上简洁的波浪纹,仿佛跨越了时空,无声地诉说着某种隐秘的联系。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赵虎眉头拧成了疙瘩,压低声音,“一会儿帮我们对付水匪,一会儿又用这玩意儿吓唬我们?”

沈墨目光沉凝,手指拂过飞镖冰冷的表面:“不是吓唬,是警告,也是……划清界限。”他回想起山壁上那精准射断铁索的三箭,以及刚才那枚堪堪擦过鼻尖、意在逼退而非夺命的飞镖。“他们似乎不想我们死,但更不想我们靠近,或者说……不想我们探究他们的身份。”

“为什么?”观墨不解。

“或许,他们自身也处于极大的危险或监视之下,与我们接触,会暴露他们自己。”沈墨推测道,“又或者……他们对我们仍有疑虑,在观察,在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