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番慷慨陈词。
若非此时的宋高宗已经换了人做,否则还真顶不住这奸佞的妄言。
“和议?”
赵构嘴角浮起冷笑,看向秦桧的眼神愈发冰冷。
“去年腊月,金国使臣乌陵思谋的礼单,内中竟有我临安府舆图。”
“前年正月,完颜宗弼给刘豫的密信,言说‘南朝皇帝可取而代之’。”
“秦相国要的和议,莫非是要朕将这江山拱手相让?”
“你口口声声为社稷,实则是将国之安危,系于敌寇一念之间!”
“朕正想问你,去年腊月二十三,你在清河郡王府与金国使臣密谈两个时辰,可曾议出什么‘和议’新章?”
秦桧闻听此言,心中大骇!
此事陛下究竟如何知晓?!
“陛下,此乃礼部例行接待......”
“接待?”
赵构一声冷笑:“清河郡距板桥镇不过二十里水路,相公莫非要教朕‘接待’之道?!”
此言一出,群臣哗然,纷纷看向秦桧。
丹墀之上,赵构满眼轻蔑,继续说道:
“你问朕一人之命与一国之安,孰轻孰重?既然你问了,朕便回答与你!”
“若朕遇此事,必先究其根本,弄清究竟是何人让朕陷入如此不合情理之局!”
“若是个人,便诛了此人!”
“若是个朋党,就灭了这朋党!”
“若衅生于敌国,则伐其国以靖边疆!”
“若弊源于旧制,则革其制以图久安!”
“社稷之重,在明是非、断曲直。诛一人以息事,岂非懦夫所为!”
说到这里,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户部尚书‘法一舟’的笏板“当啷”坠地。
他如梦初醒,缓缓跪倒,低下头去。
随后,百官齐齐下跪,再无一人站立。
偏殿之中。
岳飞听见这番言语,铁骨铮铮的将军无声泪流。
陛下竟愿为我一人而灭一国,这份恩德,何以为报?
何以为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