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君如此,夫复何求?
夫复何求?!
臣虽九死...其犹未悔也!
以前桩桩件件...?
那是受奸臣蒙蔽!并非陛下本心!!!
赵构关于一人一国的这番话,在十二岁就随父从军,如今还未满二十三岁的岳云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他十五岁率背嵬军先登破敌,斩首三百余级。
十六岁以八百精骑直插敌阵,斩齐将高仲,破敌三万
二十岁率八百背嵬军直冲金军精锐,大破铁浮屠,血战半日,斩金将阿李朵李堇。
还是这年,他率三千背嵬军反复冲击十二万金军步骑,斩金将夏金吾,生擒千户五人。
一人重要还是一军重要?
这个问题,他以前也问过父亲。
可父亲给出的答案,他始终抱有怀疑。
如今听了皇上这话,这个猛人终于有了结论:
纠结这个问题的本身是没有意义的,重要的是,找出让你陷入这种境地的那个人!
然后,弄死他!
垂拱殿中。
秦桧张口结舌。
他既不知道皇上究竟从什么渠道,将那些隐秘之事调查得如此清楚。
也不知道昨夜自己离开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以至皇上性情大变。
但他知道,皇上对自己已经生疑,再辩解下去,只是徒劳。
于是,原本趴伏于地的秦桧慢慢直起腰板,目视赵构,语气激昂的道:
“陛下!臣承恩渥,忝居相位,倏逾十载。”
“然治道未彰,国势日蹙,民生困顿,边烽频警。此皆臣之无能,致君父蒙忧,臣罪莫大焉!”
“昔者伊尹负鼎,周公吐哺,皆以死勤事。”
“今臣老朽无能,既不能安邦定国,亦不能御敌靖边,实负陛下重托,愧对黎民厚望。”
“故臣自请贬谪,以息众议。”
“今敌锋已逼,陈兵淮北,虎视眈眈,臣虽驽钝,却可为先锋小卒,以残躯冲阵,以谢君恩。”
“伏乞陛下重择贤能,另图良策,若此,则朝野肃然,国事可兴,臣虽蒙垢,亦死而无憾也!”
说罢,他摘下官帽,对着丹墀连磕三头,神情悲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