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你!” 老道一声怪叫!
我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吸力猛地作用在我身上,眼前瞬间被刺目的白光和金红交错的能量乱流充斥!
身体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滚筒里,天旋地转!耳边是尖锐的能量撕裂声、黑白无常愤怒的咆哮、我爸那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
还有……最后那一丝,萦绕在鼻尖、冰冷而熟悉的……带着血腥味的陈旧旗袍气息……
意识,在剧烈的眩晕和能量冲击中,彻底沉入黑暗。
……
冷。
刺骨的冷。
像是被人扒光了扔进了三九天的冰窟窿,寒气顺着骨头缝往五脏六腑里钻,冻得我灵魂都在打颤。眼皮沉得像压了两块磨盘,费了老鼻子劲,才勉强掀开一条缝。
视线模糊,晃悠了好一阵才勉强聚焦。
头顶不是筒子楼那糊着旧报纸、被煤烟熏得发黄的房顶。
是灰扑扑、凹凸不平的岩石。
几缕微弱的光线,从头顶斜上方的缝隙里漏下来,勉强照亮了周围。
这是个……山洞?
不大,也就比我家那灶披间大点儿有限。
空气里一股子浓重的土腥味儿、潮湿的霉味儿,还混杂着……烧焦羽毛的糊味儿?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极其熟悉的劣质烧刀子酒气。
我躺在一堆干草上,硌得慌。
试着动了动手指头,还行,没冻僵。我猛地想起什么,手哆嗦着就往脖子上摸——
还在!
那枚裂开的、边缘锐利的铜钱,依旧冰冷沉重地贴在我的胸口皮肤上。
裂痕狰狞,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我把它攥在手心里,那熟悉的金属触感和冰凉感,让我稍微踏实了一丁点儿,虽然胸口被裂口硌得生疼。
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进脑子里:血月、铜钱裂开、锅炉房滴血的旗袍、殡仪馆诈尸的王叔、黑白无常那两对绿幽幽的眼睛、浑身冒火的疯老道、还有我爸最后那绝望闭眼、嘶哑着让我走的画面……
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我蜷缩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哟?醒了?小兔崽子……命还挺硬……” 一个沙哑干涩、带着浓浓睡意和酒气的声音,懒洋洋地从山洞角落里传来。
我吓得一哆嗦,哭声都卡在了喉咙里。猛地扭头看去。
只见山洞最里面,靠着冰冷岩壁的地方,一堆快要熄灭的篝火冒着微弱的青烟。
篝火旁,一个极其邋遢的身影蜷缩在那里,身上胡乱盖着一件看不出本色的、破破烂烂的深色道袍。
正是那个跛脚疯老道!
他顶着一头比七年前更加乱糟糟、像被雷劈过又让鸡刨了的灰白头发,胡子拉碴,脸上沟壑纵横,沾满了煤灰和油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