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五仙夜叩破柴门

破屋死寂,只有师父粗重带血的喘息撕扯着凝固的空气。

窗外那片暗红依旧垂悬,滴血声停了,怨念却凝成冰坨子,沉沉压着漏风的窗棂。

师父瘫在泥水里,像个血葫芦,哆嗦着指向地上那截沾满污血的森白骨指:“九阳……血……抹上去……”

我手指刚碰到那冰冷滑腻的骨头——

嘭!嘭!嘭!

柴门被拍得山响,五道裹着霜气的影子堵死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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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屋里死寂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师父张守一瘫在冰冷的泥水里,每一次粗重的喘息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破风箱般的嘶鸣,撕扯着凝固的空气。

他像个被砸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血葫芦,胸口那件破道袍浸透了暗红,嘴角还在不断往外溢着血沫子,脸色灰败得如同坟头放了半年的供馒头。

那只勉强抬起的、皮开肉绽的手,哆嗦得如同风中的枯叶,固执地指向地上那截沾满污泥和暗红血渍的森白骨指。

“九……九阳……”

他的声音微弱得像是从地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力气,“血……抹……抹上去……快……”

我瘫在离他不远的泥地上,浑身骨头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潦草组装起来,每一次细微的挪动都带来钻心的酸痛。

胸口铜钱裂痕处,那层污血般粘稠、微微搏动的“封口”,每一次微弱的鼓胀,都带来一种诡异的、被活物寄生的饱胀感和隐隐的灼痛。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残存的意识。

抹血?

用我的血,抹在那截散发着不祥邪气的骨头上,再涂到铜钱这道刚刚被强行“缝合”、里面还锁着个恐怖东西的裂口上?

一股冰冷的寒意再次从尾椎骨窜起。

我看着那截躺在污水泥泞里的兽头指骨,顶端那颗黯淡的“朱砂痣”沾满了泥污,骨体上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条蛰伏的毒蛇,无声地散发着阴寒与死寂。

窗外,那片暗沉如血的旗袍下摆,依旧无声地垂悬在惨淡的月光下,纹丝不动。

滴血声停了,但那股沉重如山的冰冷怨念并未散去,反而像寒冬腊月里泼出去瞬间冻成冰坨子的水,更加深沉、更加粘稠地弥漫在屋外的夜色里,沉沉地压迫着破败的窗棂。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冰冷的……审视?仿佛在等待,在观察屋内这场惨烈的余烬。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