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月揉着太阳穴，走出考场。终端震动，是陆云舟的消息：

「活动日，奶茶摊，速来。有好戏，也有麻烦。」

她叹了口气，朝操场走去。

快到摊位时，晓月看到了林枫那台盖着布的小推车。布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还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你推的什么？”晓月问。

“实验样本。”林枫掀开布一角。

推车里是一个透明的密封箱，箱子里关着一只噬能体——小型的那种，只有猫那么大，甲壳残缺不全，暗红晶体暗淡无光。它无力地撞击箱壁，但显然很虚弱。

晓月瞳孔一缩：“你从哪里弄来的？！”

“上次北境战斗的残留物。”林枫压低声音，“伊莎贝尔帮忙收集的碎片，我偷偷带回来一点，用培养皿养着。别担心，它被削弱了90%以上，而且箱子是特制的，能关住。”

“你疯了吗？这东西有污染性！”

“所以才需要测试。”林枫指着奶茶摊，“苏小柔的圣水奶茶，成分里有莉莉丝提供的光明圣水。在星耀，圣水对地脉污染有净化效果。那么对噬能体——也就是污染能量的具象化——有没有效果？”

晓月明白了。这是个危险的实验，但如果成功，可能会找到对抗噬能体的新方法。

“墨菲斯派了监测员。”她说。

“我知道。”林枫指了指摊位旁的两个工作人员，“所以他们不会直接测试。我们需要一个‘意外’。”

“什么意外？”

“比如，某个粗心的学生不小心打翻了奶茶，奶茶溅到实验箱上。”林枫推了推眼镜，“完全意外，合情合理。”

小主，

晓月盯着他看了三秒：“你计划多久了？”

“从伊莎贝尔带回样本开始。”林枫诚实地说，“圣水奶茶的配方优化、活动日的摊位申请、墨菲斯的反应、监测员的安排……所有变量我都计算过了，意外发生的概率是87.3%，被发现的概率是11.2%，最坏结果是我们被扣分罚款，但获得关键数据的收益远大于风险。”

“另外1.5%呢？”

“无法预测的突发情况。”林枫说，“比如现在。”

他话音刚落，操场入口处传来骚动。几个穿着便装、但明显不是学生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女人，胸前挂着记者证，身后跟着扛摄像机的摄影师。

“是《都市奇闻报》的记者。”陆云舟不知何时出现在晓月身边，声音低沉，“专门报道超自然现象的小报，但读者很多。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答案很快揭晓。记者径直走向奶茶摊，话筒对准苏小柔：

“请问你就是‘圣水奶茶’的制作者吗？我们接到读者爆料，说你的奶茶有神奇的治疗效果，这是真的吗？”

苏小柔僵住了。莉莉丝想挡在她前面，但被摄影师隔开。

监测员立刻上前：“抱歉，活动日不对外开放，请你们离开。”

“我们是正规媒体，有权采访校园文化活动。”记者不依不饶，“而且我们收到匿名举报，说这里有人违规使用超能力进行商业活动。如果情况属实，这已经不仅是校规问题，还涉及《超常现象管理法》第——”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推车里那只噬能体，突然暴动了。

不是林枫计划的“意外”，而是真正的、计划外的暴动。

密封箱里的噬能体原本虚弱地趴着，但在记者靠近、摄像机灯光打过来的瞬间，它猛地抬起头，暗红晶体爆发出刺眼光芒。整个箱子剧烈震动，箱壁出现裂痕。

“后退！”晓月厉声喝道。

但已经晚了。

噬能体撞碎了箱子。虽然它只有猫那么大，但速度极快，化作一道黑影直扑记者。记者尖叫着后退，摄像机砸在地上。

监测员想要拦截，但噬能体灵活地躲开，触须一卷，缠住了记者的脚踝。

“啊——！”记者倒地，触须上的黑色粘液开始腐蚀她的裤脚。

场面瞬间混乱。学生尖叫着四散逃开，监测员试图启动应急程序但手忙脚乱，摄影师瘫坐在地动弹不得。

苏小柔做出了本能反应。

她抓起一杯刚做好的奶茶——最大杯，加了三倍圣水精华的那杯——冲向噬能体。

“小柔别去！”莉莉丝惊呼。

但苏小柔已经冲到了噬能体面前。她没有战斗技巧，没有防护能力，她唯一有的，是想要帮助别人的心。

她将整杯奶茶泼向噬能体。

滚烫的液体浇在黑色甲壳上，发出“嗤嗤”的响声。噬能体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的尖啸。

触须松开了记者，转而卷向苏小柔。

“小心！”

欧阳轩从人群里冲出来。他今天本来在训练场加练，听到骚动才赶过来。C级权限限制了他使用能力，但没限制他的身体素质。

他一脚踹在噬能体侧面，把它踢飞出去。噬能体撞在旁边的社团展板上，甲壳碎裂，流出更多黑色粘液。

但更惊人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被奶茶泼到的部位，黑色粘液正在变成灰色，然后硬化、剥落。噬能体的动作明显变慢，暗红晶体的光芒也黯淡了许多。

“有效！”林枫眼睛一亮，“圣水成分对污染能量有中和作用！虽然剂量不够杀死它，但能削弱！”

“那还等什么！”欧阳轩吼道，“多做几杯！泼它！”

苏小柔反应过来，转身跑回摊位，莉莉丝已经默契地开始调配高浓度圣水奶茶。两人手忙脚乱地制作，一杯接一杯扔给欧阳轩。

欧阳轩接住，像投掷手榴弹一样砸向噬能体。

啪！啪！啪！

每一杯奶茶命中，噬能体就痛苦地抽搐一下，黑色粘液不断硬化剥落。它的体型在缩小，从猫那么大缩成老鼠大小，最后缩成拳头大的一团，趴在地上不动了。

林枫冲过去，用一个新箱子把它关起来。这次的箱壁加厚了三倍。

操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那团黑色的、还在微微抽搐的东西，又看看满地奶茶渍，再看看苏小柔和莉莉丝。

记者第一个反应过来。她不顾脚踝的疼痛，捡起话筒，声音激动到颤抖：

“拍到了吗？都拍到了吗？那个黑色的怪物！那个女孩用奶茶打败了怪物！这是大新闻！绝对的头条！”

监测员也反应过来了。两人同时启动通讯器：

“报告！社团活动日现场出现未登记异常生物！重复，出现未登记异常生物！请求支援！”

“报告！学生苏小柔、交换生莉莉丝使用未报备能力制造特殊液体，对异常生物产生克制效果！请求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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