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斯在三分钟内赶到现场。他看了一眼被关在箱子里的噬能体，又看了一眼满地的奶茶和惊魂未定的学生，最后看向苏小柔。

“解释。”

苏小柔张了张嘴，但发不出声音。莉莉丝握住她的手，替她回答：

“我们在测试圣水奶茶对异世界污染能量的中和效果。这是正常的学术研究，已经向研究院提交过初步申请。”

“申请呢？”墨菲斯冷冷地问。

“在……在陈衍院长那里。”莉莉丝的声音也小了下去，“他说会帮忙走流程，但流程还没走完……”

墨菲斯没说话，只是拿出终端，开始记录。

“学生苏小柔，未经批准携带异世界危险生物进入校园，扣除积分50点，记大过一次。”

“交换生莉莉丝，协助进行未批准实验，扣除积分30点，书面警告。”

“学生林枫，私自藏匿研究样本，扣除积分50点，实验室权限降级。”

“学生欧阳轩，在未申请情况下使用超出常规的体能，扣除积分20点。”

“学生林晓月、陆云舟、叶辰，知情不报，各扣除积分10点。”

他一口气说完，然后看向记者和摄影师。

“至于你们。”墨菲斯的声音里带着寒意，“《都市奇闻报》是吧？今天你们看到的、拍到的所有内容，如果有一帧画面、一个字流传出去，你们报社明天就会因为‘税务问题’永久关门。我说到做到。”

记者脸色惨白：“你……你这是威胁！”

“不，这是告知。”墨菲斯示意监测员，“带这两位‘客人’去接待室，进行记忆处理。按照B级标准。”

“B级？！”监测员一惊，“那会抹除最近72小时的全部记忆，可能造成长期认知损伤——”

“执行命令。”

记者和摄影师被带走了，一路挣扎咒骂，但无济于事。

墨菲斯这才转向苏小柔他们，语气稍微缓和，但依然冰冷：

“你们知道今天的事有多严重吗？未登记的异常生物出现在公共场合，还有校外媒体在场。如果不是我及时处理，明天整个城市都会知道这所学校的秘密。到时候不止是你们，整个‘秩序之眼’都会面临曝光风险。”

苏小柔低下头：“对不起……”

“对不起没用。”墨菲斯说，“但从另一个角度，你们意外证实了圣水奶茶对污染能量的中和作用。陈衍院长刚才联系我，要求将这项研究正式立项。”

所有人都愣住了。

“正式立项？”林枫第一个反应过来，“意思是我们可以合法研究了？”

“在严格监控下，可以。”墨菲斯调出一份文件，“项目名称暂定为‘异世界神圣物质对跨维度污染的中和效应研究’，负责人陈衍，副负责人苏小柔、莉莉丝。研究期间，你们可以申请使用特定分量的圣水原料，但所有实验必须在指定实验室进行，所有成果必须上报。”

他看向苏小柔：“这是你将功补过的机会。做得好，今天的扣分可以酌情减免。做不好，连陈衍院长也保不住你。”

苏小柔用力点头：“我会努力的！”

“至于这个样本——”墨菲斯看向箱子里奄奄一息的噬能体，“交给研究院处理。你们不许再私自接触。”

他挥挥手，工作人员上前抬走箱子。

人群逐渐散去，但议论声久久不停。活动日被迫提前结束，各社团收拾摊位，学生们三三两两离开，每个人都在谈论刚才那惊险的一幕。

奶茶摊前，只剩下晓月团队和莉莉丝。

“所以……”欧阳轩挠挠头，“我们这是立功了还是犯错了？”

“既是立功也是犯错。”陆云舟总结，“证明了奶茶的有效性，但也暴露了太多东西。墨菲斯用立项研究封我们的口，顺便把成果收归校方。”

“那记者呢？”叶辰问，“记忆处理……真的没问题吗？”

“秩序之眼有完善的处理流程。”晓月说，“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记者会突然出现在活动日？而且直奔奶茶摊？谁给他们的消息？”

众人沉默。

“有人想让我们暴露。”莉莉丝轻声说，“想试探奶茶的效果，或者想制造混乱，或者……两者都有。”

“清道夫计划。”林枫吐出这个词，“如果格伦·沃克真是激进派，如果他真的在用星耀北境做实验场，那么圣水奶茶这种能中和污染能量的东西，就是他的障碍。他需要知道这东西的效果，需要评估威胁。”

“所以记者可能是他安排的？”苏小柔问。

“或者是他暗示的，或者是他利用了某个巧合。”陆云舟分析，“总之，今天的‘意外’可能不是意外。我们被试探了。”

晓月感到一阵疲惫。刚结束补考，又遇到这种事。星耀那边冰墓的危机还没完全解除，地球这边又陷入阴谋旋涡。

“先回去吧。”她说，“大家今天都累了。苏小柔，莉莉丝，你们准备研究计划。林枫，你继续分析数据。叶辰，查查那个记者的背景。陆云舟，制定应对策略。欧阳轩……你好好休息，别再惹事了。”

小主，

欧阳轩“哦”了一声，难得没有反驳。

团队散开，各自离开。晓月最后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奶茶摊，蹲下身，捡起一个空杯子。

杯底还残留着一点奶茶。她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

淡淡的茶香，奶香，还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属于光明魔力的纯净气息。

就是这种东西，能对抗那种黑暗的、吞噬一切的污染能量。

也许，在最黑暗的时刻，最微小的光也足够了。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这时，终端收到新消息。是陈衍院长：

「来我办公室。关于圣水奶茶，有些事需要当面谈。另外，伊莎贝尔那边有新发现，你可能会感兴趣。」

晓月关掉终端，深吸一口气，朝研究院大楼走去。

路过行政楼时，她抬头看了一眼五楼那扇窗。

墨菲斯站在窗前，也在看着她。

两人隔着玻璃对视了一秒，然后各自移开视线。

窗内，墨菲斯调出一份加密报告，标题是《“清道夫”计划第四阶段：中和剂威胁评估》。

他在“圣水奶茶”那一项后面，打了个问号。

然后，在报告末尾，他输入一行字：

「建议：加速‘种子’激活进程。在中和剂大规模应用前，完成最终测试。」

点击发送。

收件人：格伦·沃克。

（第两百九十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