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月眼皮跳了一下。

“二，”皇帝看着她，“当朕的‘咸鱼盟友’。朕帮你挡掉大部分政治上的麻烦——当然，小的麻烦你得自己应付。朕给你在宫廷里……嗯，‘合法摸鱼’的特权。只要不太过火，你想开讲座、做实验、卖奶茶、甚至跟史莱姆王做点小生意，朕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顿了顿，补充道：“相应的，你要帮朕做两件事。”

“什么？”

“第一，盯着朕那两个儿子。用你那些……‘荒唐’的方法，让他们别玩得太出格。至少，别在朕退休之前，把家底打光，或者，玩火自焚。”

“第二，”皇帝的目光，落在圆几上那个装着鱼饵的小盒子上，“等朕……真的能退休的那一天，给朕推荐个……鱼情不错的湖。”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微风拂动窗帘的轻响。

林晓月坐着，看着眼前的老人，看着他那双写满了疲惫、却又隐约闪烁着某种近乎孩童般期待的眼睛。

许久，她开口：

“陛下。”

“嗯？”

“钓鱼……需要耐心。”

“朕有耐心。”

“还要运气。”

“朕运气一向不错。”

“最重要的是，”林晓月看着他，“饵要对，线要稳，还要……知道什么时候收竿。”

皇帝笑了。

那笑容，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能说上话的人。

“饵，朕准备了。线，朕有耐心稳。”他说，“至于什么时候收竿……”

他走到书桌旁，拿起一枚放在砚台边的、刻着狮鹫纹章的小小银质印信，走回来，放在林晓月面前的圆几上。

“……你看着办。”

林晓月看着那枚印信。

普通的银质，并不贵重，上面也没有华丽的装饰。但那个狮鹫纹章，代表着皇室的认可，代表着……某种“合法搞事”的默许权。

她伸出手，拿起印信。

微凉，有些沉。

“……成交。”

皇帝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

他重新坐回椅子，整个人更往椅背里陷了陷，闭上眼睛。

“朕累了。你走吧。”他的声音重新变得疲惫，“记得，咸鱼也要偶尔翻翻身。太安生了……别人会以为你真死了。”

林晓月站起身，将那枚小小的银质印信握在手心。

行了一礼。

转身，走向门口。

手触到门把时，她听见身后，皇帝的声音，很轻地，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她听：

“……下次来，带杯奶茶。要甜的。”

林晓月脚步顿了顿。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无声合上。

走廊里，阳光依旧明媚。

林晓月摊开手，看着掌心里那枚小小的银质印信。

狮鹫的轮廓，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收起印信，放进贴身的口袋。

然后，迈步，朝皇宫外走去。

脚步，很稳。

阳光，很暖。

她忽然觉得，欠三万金币，好像……也没那么要命了。

毕竟，现在，她欠的人情……可能比钱，更值钱。

也更麻烦。

她走出皇宫侧门，踏上回奶茶店的街道。

风吹起她的头发。

远处的蔷薇街方向，奶茶的甜香，隐约飘来。

林晓月加快脚步。

嘴角，微微上扬。

“……带杯奶茶。要甜的。”

行吧。

至少这次，她知道该调什么口味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