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静书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楼下的“对话”突然变成惨叫。

一只瘦小的三花猫被几只大猫围在角落，它弓着背，毛发竖起，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但大猫们步步紧逼，为首的黑猫爪子已经扬起——

“住手！”江静书脱口而出，人已经冲下楼去。

那群猫被她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四散逃开。

只有那只三花猫还蜷在角落，瑟瑟发抖，身上有好几处伤口，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血。

江静书慢慢蹲下，伸出手，轻声说：“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三花猫警惕地盯着她，喉咙里发出低吼：“你们人类都一样……假装好心，然后就把我踢开……我都记得！”

江静书的心狠狠一揪。她能“听”懂——不仅仅是词语，是那些话背后浓烈的痛苦和恨意。

“对不起，”她轻声说，“那些伤害你的人……他们不代表所有人类。就像欺负你的那些猫，也不代表所有猫，对吗？”

三花猫愣了一下，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

江静书从口袋里掏出中午吃剩的半根火腿肠，小心地剥开，放在离小猫一步远的地方。“吃吧。吃了才有力气。”

饥饿最终战胜了警惕。小猫小心翼翼地凑近，嗅了嗅，然后狼吞虎咽起来。吃着吃着，它小小的身体开始颤抖——不是害怕，是某种压抑太久的东西在松动。

“他们用石头砸我……用脚踢我……”它一边吃一边“说”，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我只是想找点吃的……”

江静书的眼眶湿了。她想起自己十六岁时，在公租房里被人指指点点的那些日子。那种“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的委屈，她太懂了。

“你没有错。”她轻声说，“错的是他们。”

那天晚上，三花猫——江静书给它取名“小花”——被带回了家。

旺财难得没有吃醋，反而主动让出半个猫窝，用爪子笨拙地帮小花清理伤口。

“这小家伙怨气很重啊。”旺财一边舔一边“说”，“骨头里都刻着‘恨’字。”

“所以她更需要被温柔对待。”江静书小心地给伤口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