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秀操作的多铎

城下火焰被水浇灭后升腾起的滚滚浓烟尚未完全散去,混合着焦糊味和血腥气的空气更加令人窒息。就在守军刚松了一口气时,异变再生!

一名眼尖的士兵指着浓雾与烟雾交织的城墙下方,惊恐地大喊:“百总大人!不好了!城下……城下好像有自己人!”

只见十几名穿着残破明军盔甲、浑身血污的人影,踉跄着从雾霭中冲出,扑到紧闭的城门下,用带着哭腔的汉语拼命拍打门板,嘶声力竭地呼喊:

“快开门!我们是宁远来的援军!快放我们进去!”

“鞑子就在后面!再不开门就来不及了!”

“兄弟!救救我们啊!”

白福在城头看得真切,见那些人衣甲制式无误,神情惊恐不似作伪,加上求胜心切,立刻就要下令:“快!开侧门让他们进……”

“住手!”李渡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瞬间制止了白福。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城下那十几人,声音冰冷如铁:“援军?此时此地,哪来的援军?就算有零星溃兵,又怎会如此‘整齐’地出现在我东门之下?而且,你们口口声声说鞑子在追,为何只听你们喊,不见追兵箭矢?”

他猛地探身,对着城下厉声质问:“说!你们是哪一部?哪一营?统领官是谁?军中信物何在?!”

城下那十几人显然没料到会被如此盘问,顿时语塞,面面相觑,支支吾吾,连一个像样的部队番号都报不出来。

“果然是诈降!”李渡眼中杀机暴涨,毫不犹豫地下令,“弓箭手!瞄准这些鞑子死士,给我射!”

“嗖嗖嗖——!”

令出箭发!密集的箭矢瞬间笼罩了城下那片区域!那十几名“明军”见伪装被识破,立刻原形毕露,猛地扯掉身上碍事的破甲,露出里面的后金装束,挥舞着弯刀,发出野兽般的嚎叫,试图强行冲击城门!

然而,他们刚冲到门前,就被瘦子早已带人用杂物、拒马迅速搭建起来的临时障碍挡住去路,瞬间陷入了从两侧马道冲下的明军包围之中,刀枪并举,很快便被砍杀殆尽,尸体堆叠在城门洞口。

“哼!”李渡看着城下的尸体,喘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粗气,甲胄上的血污已经凝结发黑,顺着甲叶边缘缓缓滴落。

他环顾四周疲惫但眼神依旧坚定的士兵,朗声道:“弟兄们都看清楚了吧?声东击西,火攻,诈降……咱们这位豫亲王,三板斧轮完了,除了白白丢下几百具尸体,可曾撼动我灭金堡分毫?”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更蕴含着强大的自信:“打仗,靠的是坚城利械,是严明纪律,是稳扎稳打!任他花样百出,我自岿然不动!多铎这等纸上谈兵的纨绔,天克!”

这番话极大地鼓舞了士气。士兵们看着在李渡指挥下一次次化险为夷的防线,看着城下堆积的敌军尸体,心中对这位年轻百总的信服达到了顶点。

惨烈的攻防战又持续了半夜,后金军的攻势如同撞上礁石的浪涛,虽然猛烈,却一次次被粉碎。

多铎在后方看得暴跳如雷,却也无计可施,他带来的兵力在连续的愚蠢进攻中损失惨重,士气已然濒临崩溃。

第二天清晨,持续了数日的浓雾终于开始渐渐消散,如同揭开了蒙在战场上的面纱。初升的阳光艰难地刺破云层,将金红色的光芒洒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映入眼帘的,是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后金士兵的尸体层层叠叠,填满了壕沟,堆满了城墙根,破损的旗帜、断裂的兵器、无主的战马随处可见,暗红色的血液几乎浸透了每一寸土地,凝固后形成一片片诡异的深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