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真，李儒这种明摆着有挑拨、制造对立与争端的谋划。

如果是落到袁绍这样的雄主身上，作用是不大的。

要是用来针对曹操、刘备这样的雄主兼明主，更是等同于白送一个三公之位，与上两千石官轶的“五官中郎将”。

因为真正的雄主、明主，压根就不会在乎自己手底下的人，是不是获得了超过自己的“开府之权”。

他们的志向也在整个天下，不过一区区统摄四州之地军务的大义而已，算得了什么？

说不定曹操那家伙，得了这等诏令，除了会迫不及待催促手底下的“五官中郎将”赶紧开府外，还会借题发挥，以五官中郎将之令，狠狠向势力范围内世家豪强，索要一波“贺礼”，以壮大自身势力。

奈何老名士韩馥，并非什么雄主明主呀。

老头也只爱名士风流的清谈，只想勉强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看不起世家大族之外的士人。

甚至还会时不时，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名声，冒出些昏招。

至于对麾下的掌控力，连李历这样明显不愿意支持自己的属下，都下不去狠手敲打。

重金打造的三万冀州精锐，被彻底蛀空都一无所知。

这样的主公，连治世之能臣都还差得太远，更别说如今这样的乱世，需要枭雄人物方能立足了…

所以潘凤敢断言，朝廷这波封赏诏令，韩老头必定会心情极为复杂、极为不悦的依诏而行，也必定会对自己产生的怨念。

不过以韩馥那文弱怯懦的性子，彻底撕破脸皮，除掉自己，好夺回当老大的所有权柄，应该是不会干的。

但极有可能，会对自己有更多的限制，或者使出一些昏聩之主最常见的操作，想方设法扶持一些人起来，同自己作对，不问对错只有立场。

如此整个势力内部，某种叫做“内耗”的东西不就来了吗？

不只是内部的分散、做事上的相互使绊子带来的实力上内耗，还有精神上的内耗。

毕竟潘凤自己要花更多心思，去和那些有州牧大人扶持，要与自己作对的宵小之辈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