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无妨。”
“主公说,‘吕布勇则勇矣,却非明主。与其为他火中取栗,不如为殿下做一臂之牵’。”
刘弥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陈宫,聪明人。他知道吕布成不了事,也知道我才是未来的主人。他这是在提前投名状。”
他抬起头,看着密使:“回去告诉公台,吕布称王之日,便是他众叛亲离之时。
让他稳住吕布,守住江东,就是为我立下的大功。
至于江东的未来……自然会有更贤明的主人去接管。”
这番话,既是安抚,也是承诺。
密使心领神会,深深一拜。
送走密使,刘弥的荀彧问道:“主公,陈宫此人反复无常,可信吗?”
“可信,也不可信。”刘弥的目光回到棋盘上,“可信的是他的利益,不可信的是他的忠诚。
他不是忠于我,而是忠于能给他带来最大利益的一方。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成为那个‘最大利益’。
吕布,就是我们递给陈宫的一块试金石。”
他看着棋盘上被围困的白子,轻轻落下一子,切断了对方的气眼。
曹操,你在北边挣扎。
吕布,你在南边折腾。你
们都以为自己在下棋,却不知道,你们只是我棋盘上,用来互相消耗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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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需要做的,只是等待,等待你们都累得动弹不得的那一刻。
豫章郡,南昌城。
袁术的寝宫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他躺在病榻上,形容枯槁,曾经的帝王威严荡然无存。
他手中紧紧攥着一枚玉玺,那是他权力的象征,也是他最后的慰藉。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在心中反复呢喃。
“我不该称帝……我不该被那虚荣蒙蔽了双眼。
我袁术,空有四世三公的名望,却没有祖父的半分本事。
我嫉妒曹操,嫉妒刘弥,嫉妒所有比我强的人。
我以为当了皇帝,就能凌驾于他们之上,结果……却成了天下最大的笑柄。”
他想起了自己大哥袁绍。
“大哥……你为什么不救我?
你就这么看着我被刘弥、吕布、孙策这些人欺辱吗?
在你眼里,我这个弟弟,就如此不堪吗?”*
一种被亲人抛弃的巨大悲凉,让他心如刀绞。
当使者回报,吕布拒绝和亲,并大骂他是“冢中枯骨”时,他最后一丝尊严被彻底撕碎。
“冢中枯骨……我袁术,竟成了冢中枯骨……”
他挣扎着坐起来,眼中迸发出疯狂的恨意。
封!
封吕布为吴王!
我倒要看看,他这个王,能当几天!
我要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我要让所有人都来攻击他!
我不好过,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封孙策为会稽王!
这已经不是策略,而是一种歇斯底里的报复。
他要拉着整个天下,陪他一起沉沦。
丹阳,吕布大营。
吕布将“吴王”的册封文书扔在桌上,对陈宫怒吼道:
“公台!你为何总是阻我!
我吕布驰骋沙场,立下赫赫战功,难道连一个王都配不上吗?”
陈宫跪在地上,痛心疾首:“主公!非是臣阻您,实乃此时称王,取死之道也!
刘弥新立朝廷,正是要笼络人心,您此时称王,便是公然与睢阳为敌!
孙策会怎么想?